周末|散文《大理的月和茶》
来源:周末 作者:周末 时间:2026-01-21 点击:
秋月仰慕崇圣塔，
蝴蝶泉边寻金花，
头衴苍山爽一宿，
脚淌洱海捉鱼虾，
锦霞映红南昭墙，
喜州白楼细品茶，
幸游巍山泰和城，
金苍银洱西阳下。
蝴蝶泉边寻金花，
头衴苍山爽一宿，
脚淌洱海捉鱼虾，
锦霞映红南昭墙，
喜州白楼细品茶，
幸游巍山泰和城，
金苍银洱西阳下。
抵达大理时，崇圣寺三塔正沐在秋日的晨光里。塔影斜斜地落在青石板上，像时间的刻度。我来得早，寺门刚开，扫地僧人的竹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响动。仰头看塔，塔尖似乎真地触到了薄薄的云那云也是大理特有的，棉絮般松松地团着，透着光，仿佛一伸手就能扯下一片来。
从三塔往北，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蝴蝶泉。泉水依然清得见底，只是这个时节不见纷飞的蝶。蹲在水边，恍惚想起《五朵金花》里唱着调子的姑娘们。指尖掠过水面，凉意顺着经络往上爬，忽然就明白了白族人口中"金花"二字的重量那不只是对女子的美称，更是对这片水土生养出的，鲜活生命的礼赞。
当晚宿在苍山脚下的旅馆，推开窗便是满眼的洱海一望无边的银波。傍着苍山，依偎着洱海，这是何等的享受？山风和海啸整夜吹着，松涛声时远时近，随着大海而呼吸，随着山风而眠。梦境中竟想起唐人"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的句子来。只是今夜无雨，唯有月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成一片晃动的银。
第二日乘船入洱海。船是旧的渔船改的，舱底还留着淡淡的鱼腥。船家是位白族老汉，古铜色的脸上皱纹如洱海的波纹。他撒网的动作极好看，手腕一抖，网便圆圆地张开，轻飘飘地落进水里，几乎不溅起水花。"现在的鱼少了，"他收起空网时笑笑，"可每天还是要来撒两网习惯了。"这话说得平淡，我却听出了某种仪式般的庄重。是啊，有些事本不必问值不值得，就像苍山十九峰年年负雪，洱海月夜夜圆满。
午后在喜洲的严家大院喝茶。白族三道茶，一苦二甜三回味，竟暗合了人生的况味。坐在二楼的美人靠上，看底下巷子里扎染的蓝布随风轻摆，买乳扇的老妇人用方言轻轻叫卖。这院子百年来不知经过多少风雨，梁柱上的彩绘都有些斑驳了，可飞檐翘角依然倔强地指向蓝天像这里的人，无论经历什么，总要活得精致，活得有滋有味。
最后一站去的是巍山古城。太和城的遗址上，南诏国的城墙只剩下一段土埂，荒草萋萋。我站在高处，看落日把整个坝子染成金红，忽然想起诗中"锦霞映红南昭墙"的句子。千年前的宫阙成了土，可同一片霞光依然准时降临。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的流逝，而是层层叠叠的堆积南诏的砖，大理国的瓦，明清的巷，现代的街，都在同一片"玉洱银苍"的画卷里，不争不抢，各自安好。
离开那日清晨，我又去了一次洱海边。晨雾未散，三塔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梦境。忽然懂了那位船家有些地方，你来过，便再也忘不掉；有些山水，你见过了，它就永远住在你身体里。大理便是这样的地方，它不问你从哪里来，也不问你何时走，只让你看一眼苍山之月和一壶洱海永远温着的，回味悠长的茶。
再见，苍山、再见，洱海，也许我还会再来……。
——乙未年冬天写，乙已腊月重新整理於上海古雅小屋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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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周昕，笔名周末，自由作家诗人
责任编辑：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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