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式农民的哲学人生——董加耕访谈录（节选）【2】
施东明盐阜大众报记者
理 想
理想，古人叫立志，现代人叫理想。人贵有志，志贵不移，观念更新不变初衷。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且听董加耕谈—— 在董加耕几十年的人生历程中，理想是他人生的支柱和追求。正是有了当初立志务农、建设新农村的理想，他才作出放弃到北大哲学系深造，回到苏北一个贫瘠的乡村务农。几十年来，面对种种社会思潮，他从没放弃对人生理想的思考与追求，总是把理想放在人生的首位，并且赋予以时代精神的内涵。用他的话说，理想高于生命，无数先烈为了崇高理想，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献出青春和生命。 他认为，理想、信念、追求、人生、事业、奋斗这些看似抽象的命题，始终是他生活的信条，是他多年来追求和奋斗的座右铭。而追求奋斗的目的，就在于逐步实现崇高的理想——共产主义。 近几年来，又似乎重复出现了董加耕热。在一些场合，时常有人问他，你从当初立志务农和后来京官不当、回到农村又当起农民，到底后悔不后悔？他总是坚定地回答：“不后悔。”笔者也曾婉转地问，真的是没有其他一点想法？他的回答也掷地有声，即使时光倒退几十年，他还是那样的选择。他说，我是个农民的儿子，祖祖辈辈不识字，我读书做人做事，从没想过做官，没想做大官，更没想做贪官。为此，他在别人的笔记本上的留言，大多是：“人贵有志，志贵不移，观念更新，不变初衷。”近年来，无论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董加耕的事迹，青年人经常发问的几个主要问题是： 1. 你为什么不上大学下农村？ 2. 你是怎样出名的？由小（名）到大（名）？ 3. 毛主席请你吃饭的感觉如何？ 4. 人家官越做越大，你为什么京官不当，从天上掉入地上？ 5. 为什么摔在地上又没有摔死？ 6. 为什么这么多年新闻媒体经常关注你？ 7. 群众中为什么至今不忘记你？ 8. 你对立志务农到底后悔不后悔？ 9. 你是如何承受大起大落的？ 面对这些问题，众说纷纭有口难辩。董加耕总是给予真诚的答复。 谈到理想，董加耕的解释是：理想，古人叫立志，现代人叫理想，这是一回事。人各有志，不可强求。1990年代末，有一次他与一批准备将走上岗位的年轻老师座谈理想，他精心准备了以下一些话题： 理想的定义是什么？ 现阶段的理想是什么？ 最高理想是什么？ 人类有没有共同的理想？ 现阶段中国青年即将跨入二十一世纪应树立什么样正确的理想？ 现在改革开放宽松的环境树立正确理想的有利条件是哪些？ 正确的理想树立了，怎样来实现，即如何掌握好望远镜和显微镜关系？针对这些话题，虽然董加耕已经有所准备，但他还是谦逊地表示，我与大家座谈的话题仅仅是抛砖引玉，开个题目就叫“现实的理想与理想的实现”。那一次，他真诚、富有幽默理想的座谈，赢得许多将要走上工作岗位特别是教育岗位的青年教师的欢迎和好评。 还有一次，在和某校学生座谈演讲时，他结合民情风俗，简明扼要地与学生说未来，说理想。这里，把董加耕的演讲词全文抄录如下： 同学们，你们好！ 再过5个年头，就要跨入21世纪，大家都是跨世纪的人才。到2000年还有1825天，所以祝大家不仅要衣着美化外表，而且要尽快用知识武装头脑，因为现在的时代，就是信息的时代，竞争就是知识的竞争，时间实在是太宝贵了。元旦是新年开始，送各位几个五，五是吉利，如五路财福、福来是五、福禄寿喜财。作为在校学生将来要挑起历史的重担，因此我送诸位五个五： 在校时要成为五好学生，即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可偏废；要具有五种头脑，即政治、哲学、科学、经济、法律头脑，并且要融会贯通，举一反三；要培养五种精神，即矢志不渝，虚心好学，奋发创新，团结拼搏，刻苦钻研；要树立五个观念，即奉献观念、竞争观念、有责任感和创业观念、超前观念、效益观念；要接受五种教育，即家庭教育、社会教育、学校教育、组织教育、自我教育。 改革开放近30年来，董加耕目睹了种种社会现象，但他对理想有着深深的眷念，比如1999年，他参加了共和国新老英模报告会，就有感触：他在日记中写道：“几天来，我深深地被英模团的事迹所震撼，这些人是没话说的，但就靠这几个人就行吗？必须发扬光大，把一代代人的精神振奋起来。这次共和国新老英模大团聚，是在十四届六中全会以后举行的，这对我本身是极大的教育和鼓舞，是对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极端个人主义有力的抑制，是对广大青少年最大的爱护和关怀。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一个政党，不管历经多少曲折变化，一些基本的共同的美德是永远不会过时的。比如助人为乐、克己奉公、淡泊名利、舍己救人、青年人的责任感等等，越是纷纭复杂，浮躁的东西越多，这些东西就越显得珍贵。低而显其高，小而见其大，眼前要服从长远，小道理要服从大道理，切莫被浮云遮住眼。 但社会上有少数人被眼前的暂时“一些歪风邪气”所吓倒、所迷茫，有的动摇了信念和理想，这是最不应该的。我们应该坚信社会发展的总趋势，光明战胜黑暗，正义战胜邪恶，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只不过在必要时要付出必要的代价，包括牺牲个人利益，直至生命。这次英模代表们都是这样理直气壮地坚持过来，是引以为自豪的，没有一帆顺风的，也就贵在坚持，坚持就是胜利。不过，尽量使这些必要代价降到最低。 从自己做起，从我做起，从现在开始，对社会求全责备，坐而论道是不对的，无所作为，放任自流更是大错特错，唯一的是了解其艰巨性，长期性，复杂性，从而奋发起持久性和坚定性。不唯上、不唯书，而要唯实，一步一个脚印走，路在脚下，靠自己走下去。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全靠自己解放自己。那些失去信心的人们，振奋起来吧！未来的世界是一片光明。 在董加耕的眼里，理想不是一个模式，也不一定非要惊天动地的壮举，身边的人和事只要做出成绩，也就算是实现理想了。他对笔者举例说，比如，报纸报道了一丁姓男子，用泥土制作地图的事迹。他认为：丁壮士制作泥土地图，是创举更是壮举。他甚至联想到，与他及一大批上山下乡的有志青年，立志耕耘，也是围绕了一个“土”字做文章，两代人前世有缘走到了一起。董加耕不考大学，却倡议创办《江苏函大》第一年面向全省，第二年面向全国招生。董加耕还在董伙创办农业中学，创办起加工厂、土窑粉丝厂等。“水改旱一熟改三熟”既热爱土地，又走出土地后，干乡镇企业，一干就是十八年，目标始终为“农”字“土”字做不完的文章。董加耕说，精神与理想的力量穿透时空，跨越时代，一代更比一代强。所不同的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这样做要具有更高的自觉性和责任感，这也正是我们各行各业的青年同志所要学习和具备的这种精神。 董加耕还把理想融化到日常的生活中，比如他跟笔者谈起这么一件事：有一次，亲戚加鸽与进军到他家，中饭后，亲戚要去另外一家亲戚那里沟通如何加强对小孩的培养教育问题。董加耕说，“孩子初中毕业，做人道理已够用了，问题是怎么从吃苦、从一点一滴做起。”古人说：“饿其肌肤，空乏其身，劳其筋骨，行拂乱其所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说几句话时，进军也说书上读过的。我又问宋朝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话，读过没有，他说读过的，董加耕说关键是从一点一滴做起。 正确的理想信念、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是关系到每一个人的一生前途命运的基石。谈到这些，董加耕觉得：过去我们对孩子从小就讲树立共产主义理想并没有错，但忽略了对理想的层次性、阶段性、时代性、多样性的研究，造成人们可望而不可及，使先进分子和一般群众没有区别，造成“一刀切”，反而挫伤人们的对理想的正确认识。然而现在又有好多人太重视眼前，变成鼠目寸光，事事时时都是谈实惠，丧失了远大的理想。怎样树立共同理想，搞好远大理想与现实理想相统一，这是一个很值得认真研究的问题。 近十几年来，由于工作需要，董加耕走南闯北为单位做了不少事情。在这些过程中，每每遇到当年的人和事，都激起他对理想的热情和对今天现实的思考。有一次，他和几个人到大庆办事，参观了铁人王进喜纪念馆，就此写了与王进喜一起到毛泽东主席生日作客的回忆文章，并写诗《立志做中华民族的脊梁》赠给铁人纪念馆： 当年相遇在北京， 今来大庆格外亲， 铁人精神代代传， 祖国山河日日新。 当年先辈亲关怀， 铁人精神震中外， 脚踏荒原齐苦斗， “三老四严”放光彩。 改革开放机遇来， 东方明珠盛花开， 两个文明共发展， 代代相传春常在。 在铁人纪念馆，董加耕参观了全部的照片与实物，使他无比感慨：大庆人在物质条件那么艰苦条件下，靠毛主席的《实践论》和《矛盾论》起家，靠人的主观积极性和创造性为民族争气、争光。这就是精神变物质的光辉典范。谈起这些，董加耕由衷地对笔者说，从中国革命与建设的成功中，充分证明思想政治路线的正确与否，是决定一个国家和民族命运的关键。思想要反映实践，要指导实践，思想与实践结合得越紧密越好。这不是平行的，思想必须领先。 这么多年来，董加耕一直坚持对理想的思考追求。他认为，也许在一部分人认为不值，但对一个人、一个民族来说，不可能没有理想，他时常思考—— 1. 为什么60年代初，物质那么贫乏，人却精神抖擞，信念未动摇，坚信落后面貌会通过艰苦奋斗会逐步改变；而今物质比那时不知好了多少倍，有极少数人反觉得精神空虚，思想动摇，信心渺茫，这主要是自身理想信念是否坚定，是否经得起这场历史变革，是否能将好的传统，如顾全大局、艰苦奋斗、互爱互助、独立人格等保持下去；这就要对唯利是图、追求享乐、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一些行为必须划清界限，振奋精神；分清那些是高尚，那些是卑下，那些是正义，那些是非正义，重新认识自己，坚信自我。 2. 正确认识生活中的消极的事物，要别人坚定，要别人廉洁，首先要自身干净，自己坚定，不但要口头坚定，更要行动坚定。总之，这些邪恶的东西一时会占上风，但归根结底是不得人心的。 3. 正确认识“两个文明”建设的关系，精神文明是物质文明的保证作用，提供正确的动力和方向。董加耕坚信：① 正确会战胜错误；② 光明会战胜黑暗；③ 党和人民群众有力量；④ 社会前进会战胜倒退。 责任编辑：日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