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年秋天,老知青回访852农场一营 1972年9月的黑龙江三江平原,千里沃野、秋色正浓,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十团一营的数千亩大豆地里,浅褐色的豆荚饱满珠圆,沉甸甸地结满了秸秆,看来丰收在望哎。收割用的各式拖拉机、康拜因(联合收割机),尤特兹(轮式拖拉机),汽车、马车等车辆装备,早已万事俱备、整装待发,只欠东风啦。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当地连日遭遇罕见暴雨突袭,连续几天雨水不断,大豆地里顿时雨水淤积,泥泞不堪,笨重的收割机械根本无法下地施展功力,丰收的大豆眼看着挣扎在淤泥里,而收割大豆的窗口期已经来临,彼时,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关键时刻,营党委决定:“上下一心,排除万难,全员上阵,颗粒归仓”,营部一声令下,各连即刻行动。紧急抢收大豆。男女老少齐上阵,人手一把小镰刀,卷起裤腿趟淤泥,不畏寒湿割豆秸,开启了一场“机械靠边看、人工拼搏战”的秋收攻坚。 ![]() 飒爽英姿女知青(摄于1975年) 彼时我所在的机务排,大多数是各地下乡的知青,他们来自京津沪杭哈各大城市,虽然上机车时间不长,但都成了能熟练操控装备车辆的行家里手。北大荒是我国当时农业机械化程度最高的军垦团场,田间作业全程早已实现了100%的机械化,然而眼下的天气却让农机装备“望雨兴叹”,无能为力,无奈倒逼着兵团职工们重操老一辈旧业,回归传统,请小镰刀出山,下大田主攻收割,对我们知青来说,是名符其实的“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深秋的黑土地泥泞湿滑,一脚深一脚浅,踩下去即是冰凉,拔出腿全是泥浆。我们每个人分一条垄,一字排开收割,左手戴着手套扶豆秸,右手挥镰贴着秸根割下、再整齐横向堆放好豆秸(方便日后机车拾秸脱粒),割累了稍微直下腰,喘口气,一条垄要割大半天。至今还记得,大家驱累解乏哼的顺口溜:“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比比旧社会!”。嘿嘿,你别说啊,“精神胜利法”彼时还真的挺管用滴,冰冷的泥水浸透鞋袜,不知不觉就无感了,可怜的“当间”(腰部)酸胀直不起来,那就暂且“罗锅”着干吧,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哎呦畏,老天爷咋这么不给面儿呢,“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 最让人动容的是咱们机务排的女知青们,她们还未褪去爱美稚气,细皮嫩肉却勇敢顶起了“半边天”,和我们男知青并肩奋战。稚嫩的手掌被豆秸划出条条伤痕,汗水裹着泥水打湿鬓发,贴在额头上,衣裤早已被湿透,又被捂干,名符其实的“两栖作战”,其间的纠结窘迫可想而知,但女知青们弯腰、挥镰、放秸,动作流畅且优雅自如,尽管腰背酸痛,却始终咬牙坚持,没有一个请假的,疲惫不堪之下,脸庞偶尔还能掠过一丝苦笑……那样的场景,八百辈子都会记得。 在那几天艰辛劳累的日子里,广袤的大田间人头传动,知青们逐鹿大田、你追我赶收割忙,还不时响起彼此助力的加油声,辛勤的小镰刀左右旋舞、堆放的豆秸在身旁逐渐延伸……第一天胜利挺过,第二天,加油继续,第三天,跨过“疲劳拐点”,感觉收割动作娴熟、受力也均衡… 中午时分,食堂的上士挑担热腾腾的粉条包子送到大田制高点,大家站在田间地头,吃得那个香啊,白中透微绿的新麦粉包子,三下二口即刻就下肚了,有个哈市知青最多一顿干掉7个呐,厉害不! 或许是全营男女老少齐上阵的大阵仗感动了苍天,或许是老天爷亦怜悯我们辛勤汗水凝结的丰收硕果,我们奋战大田、攻坚抢收的几天里,没有再下过大雨,小雨也只是午后有一阵没一阵的下会儿。整整六天,我们朝出暮归,风雨无阻,一垄垄收割,一亩亩推进,几千亩湿涝地里的大豆终于全部割晒完毕,最后一块地收官会师的高光时刻,大家不约而同地、高高举起手中的小镰刀,激情漾于脸庞、欢庆跃动手足,就差直呼“万岁”了……你懂的,彼时政治是“挂帅”的,兵团战士的言语行为,必须注重场合讲政治。 黑土地高寒水稻 ![]() 昔日北大荒已转型为央企“北大仓” 北大荒的黑土承载着我们知青当年的艰辛岁月,小镰刀则见证了我们知青“上得了机车、下得了大田”的身手不凡,当年我们打心眼里呐喊“小镰刀万岁”,赞的是我们知青战天斗地的勇气,是风雨同舟、排难克忧的坚守,如今我们回眸“小镰刀万岁”,是感慨北大荒没齿难忘的青葱年华,是唤醒当下似乎睡意朦胧的热血激情。我始终坚信,知青的血脉和奉献,知青的不屈和坚强,与日月同行、与祖国共存! 热烈祝贺《美篇 上海知青交流圈》【知青·九月丰收】征文活动圆满成功! 衷心感谢您光临欣赏和鼓励! (晓歌 编辑) (责任编辑:晓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