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0、机井台 日外 陈风琴叹了一口气：咱村也不知怎么啦，前两年冷库出事，这次又是塌方…… 刘明春：人心不古啊，现在好多人为了钱，都将亲戚乡里的命不当回事。 素贞姑：老周家弄的冷库，实装量比计划超了三四倍。搞集资我被骗了三万不说，儿媳还差点送了命…… 陈风琴用棒槌锤打着衣服，主动发问：出事的三个娃里，有没咱原四队的娃？ 刘明春：有一个，是刘善成家的大娃子。 陈风琴听到她们的这番言语，心里仿佛也平静了许多。 许正蓉想着心事，她把投干净的衣服一一抖平，放在盆里。 郑怀义扛着铁锹，看见许正蓉往杨树上系凉衣绳，摆着手提醒：远毅媳妇，这里不好凉衣服，等一会倒垃圾的汽车要从这条土路上经过…… 许正蓉：怀义伯，土路的尽头是不是有一个砖厂？ 郑怀义：前面是有一个转厂，承包人挖土烧砖赚一笔，回填收费又赚一笔，好好的良田，就这样变成了跑水田，上面根本没办法种庄稼。要是再挖恐怕连咱村的那个钟圪塔也保不住…… 素贞姑插话：听说那个钟圪瘩下埋的是汉朝的一个侯爷，不知是真是假？ 郑怀义好像不听见，继续着他刚才的话：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崽卖爷田不心疼。 许正蓉把凉衣绳收回圈好后，坐在婆婆身旁：妈。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龙府庄的房子现一直空着，我想搬过去住，那儿离我上班近，上下班也方便。 陈风琴把投过水的被单一头递给许正蓉，两人正合力把水拧干。 陈风琴：龙府庄的房子没空，现有人在住！ 许正蓉疑惑：有人！谁在住？ 陈风琴：唐芳的大姐。 许正蓉：她大姐不是有房子吗，为啥要住咱家的房子？ 陈风琴：她大姐想要一个男孩，怀了二胎，家里不敢住，就躲在了龙府庄…… 许正蓉：生二胎不就是要罚款吗！她大姐夫是开游戏机房的，不缺钱，罚个几万他也交得起，远焱这三年跟着他大姐夫干，也赚了不少钱…… 陈风琴耐心解释：这不是钱的问题，他们敢要二胎，说明他们已做好了被罚款的准备。现在的问题是不让怀孕，居委和街道到处抓她，抓到就直接往医院送，强行打胎。 许正蓉无奈：哦！要是这样，那是应该。 61、王家北院 日内 王远鹏正在打扫院子，看见王天宇突然从堂屋里蹿出，着急慌忙朝商店跑去：宇娃，想干啥？慢点跑！ 唐芳尾随追了出来，被王远鹏拦了下来：天宇他还能干啥，肯定是要到店里祸害。 王远鹏：娃想吃，没必要大惊小怪！ 唐芳解释：大哥，不是不想让他吃，关键是他不好好吃，我现在带你去看，看他是怎么吃法！ 走进商店，唐芳从货柜下方拿出一小包一小包被天宇咬开的食品袋：这些都是天宇干的好事，十多个袋子咬开不吃就算了，还害怕大人发现，又把它们和好的放在一起，搞得人连货都没法卖…… 王远鹏望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天宇，一脸严肃地：天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想吃就让妈拿给你，千万不能自己拉开柜门在里面乱翻，知不知道？ 王天宇舔着嘴唇，靠在柜台前嘿嘿嘿的笑着。 唐芳唬着脸：还好意思笑，看你爸回来怎么收拾你，还不快回去，看你奶现在干啥？ 王天宇冲远鹏伸了一下舌头跑了回去。 王远鹏：唐芳，远焱这段时间去了哪，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他？ 唐芳把儿子咬开的食品袋一一收好，装在一个大的塑料袋中：这段时间，西京抓的特别紧，远焱和我大姐夫只能把游戏房转移到外地，远焱去了商洛，我大姐夫去了渭南。 王远鹏：两人为啥不开在一起，这样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唐芳知道大哥不懂，详细作起了介绍：远焱有三个场子，我大姐夫有五个场子，如两人开在一个地方，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再说，抓赌处罚是根据经营场所的大小和赌博设备的多少。如经营场所大，老虎机等设备多，参赌人众就会抓起来判刑入狱…… 王远鹏：他两人没被抓住过？ 唐芳：他俩在幕后，没被抓住过，如被抓住过，肯定也不会再干，但他俩下面的望风、转码、看场的都被抓住过，又的还被抓住过两三次。被抓的人一般关上几天，再对游戏机房罚款了事，经营场所的设备；如老虎机、苹果机、扑克机，还有什么鲨鱼机等也被封过、砸过好多次。他两个是风头一来就歇业，风头一过又开业。这一次在西京实在待不下去，才跑到了外地…… 陈风琴挑开门帘走了进来：远鹏，我用新棉花给你做了一件棉背心，你来试和一下！ 王母拉着远鹏走了出去。 王远鹏边试棉背心边问：妈，远焱前几年不是开饭店么，怎么饭店不开，又开起了游戏房？ 陈风琴：开饭店哪有开游戏房来钱快，开游戏房这几年，远焱至少赚了有20多万元。 王远鹏吃惊：赚得的确不少，赚这些昧良心钱难道唐芳和她大姐就不管吗？ 陈风琴：管了！两姐妹管两挑担，两人嘴都说出了茧子，但还是一点作用不起，说多了，就说再干一年，就这样一年推一年，一直推到现在…… 吱呀！院门被人推开。 王远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妈、妈、妈，别说了，从现在开始，游戏房我不干了，大哥，你回来了，让大哥给我作个见证！ 陈风琴感到奇怪：远焱，这次出去没几天，怎么突然回来了？又不干了！发什么神经，游戏房是不是又让人家给砸了，人是不是又让抓了？ 王远焱声音有点发抖：妈，你说的这些都是，要不是嘉屹给我打掩护，儿子这次就回不来了！ 陈风琴生气：害人精，回不来才好呢，这样……你就可以少祸害人。 王远鹏：远焱，开赌场丧阴德，它搞得多少家庭不得安生，妻离子散，希望这次口能应心，说到做到。 王远焱：大哥，我会的，在路上我已盘算好了，二嫂毕业于幼师，唐芳也在幼儿园干过，对搞幼儿园她应该是轻车熟路，下一步我准备办个幼儿园。 王远鹏：办幼儿园，这是阳光下的产业，大哥双手赞成，希望你家的幼儿园早日挂牌开业。 62、嘉南苑 日内 煤气灶上的中药罐，罐盖已被用两根筷子架空。 王远鹏盯着随时可能溢出的中药。 张怡霏从外面买菜回来，她边换拖鞋边看：屋里怎么就你一个，浩浩他上哪去了？ 王远鹏：没出去，在小房间里玩电脑。 张怡霏：远鹏，我说这电脑就不应该现在买，还有半个月浩浩就要去北京上大学，这一走就是四年，除寒暑假回来能玩两天，一万多块钱的东西就搁在家里，这纯属浪费。 王远鹏把煤气关小后，走出了厨房，接过妻子手中的菜篮，把篮子里的鱼放进厨房的水槽，随后拿出一张报纸，铺在客厅的方桌上。 王远鹏：怎么后悔了，我们答应他考上大学就奖励他一台电脑，我们就要说到做到，做父母的不能言而无信，再说浩浩上高中时从没有在外面补过课，买电脑权当给他花的补课费。 张怡霏笑了笑，把篮子里的马兰头全部抓出，放在报纸上后，她走进了厨房 张怡霏：这话我也就当着你的面说，言而有信，我懂，我不戆！远鹏，你最近是不是老给西京打电话？ 王远鹏拉出放在方桌下的方凳，坐下，抓起桌子上的马兰头。 王远鹏摘着菜：给远焱打过一个，问了问他幼儿园的情况。远焱说，第一所幼儿园叫星荷，现已开始第二学期招生，第一学期略亏，第二学期已开始有了盈余，第二所幼儿园叫星辰，现利用暑假正在进行装修，第三所幼儿园在北三环，已备案并签好租赁合同。 张怡霏：看来远焱还挺有钱，我生病才短短两年，他就先后创办了三个幼儿园。 王远鹏：办星荷幼儿园，老四没花钱，是她大姐夫以唐芳名义投资20万元，因占大股，唐芳是星荷幼儿园的法人和园长。办后面两个，他手里应该有钱。咱老王家，都快成幼儿园世家了，三个媳妇里，就有两个是办幼儿园的…… 张怡霏想想不对头，她把鱼杀好后，从包里拿出已交的话费单，推开了小房间的门。 张怡霏晃动着手中的话费单：天浩，你爸只给西京打过一个电话，这一个多小时的长途，是不是你给西京打过电话报过喜？ 王天浩（画外音）：我没有给西京打过长途，这些长途电话都是爸爸一个人打的。 王天浩跑出小房间，举例说明：妈，我听见爸接过二娘的电话，还给二大打过电话，爸虽把电话拿到了大房间，但我在隔壁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 王远鹏没有辩解，显得有点左右为难，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汇款单，想把儿子支走。 王远鹏：天浩，我这有一笔稿费给你，你去邮局跑一趟。 王天浩接过汇款单：爸真厉害，35块稿费，我这就去！ 儿子换好鞋后，开门离去。 张怡霏看了丈夫一眼，知道西京有事：西京那边是不是出了啥大事，要不然你也不会给他俩同时通电话，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远鹏：这事我本不想说，它上不了台面，用我们老陕的话就是精勾子推磨——转着圈丢人。既然你非要问，那我说给你听，许正蓉打来的是一个告状的电话，她说，远毅趁她不在家，把一个野女人领到了家中，她把俩人还堵在了床上，她说，她对远毅这么好，他竟这样回报她，不要脸、大流氓，说什么都要跟他离婚…… 张怡霏大吃一惊：怎会有这事！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王远鹏：我说，我不相信他会做这事，但你又说是自己亲眼所见，但不管是否发生了那事，我都会谴责远毅的这种可耻行为。离不离婚，我希望她能慎重考虑，我不希望你俩离。此事在没弄清楚之前，千万不可告诉天琪，结婚后，夫妻就是一张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怡霏：许正蓉是从哪打来的电话？ 王远鹏：在电话里，我听到有林芸的声音，这通电话应该是从林芸家打来的。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日升 (责任编辑：日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