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0、振华商店前 日外 王远焱和周宇亮俩人正在下象棋。 王远焱吸了吸鼻子：宇亮，现咋这么臭？ 周宇亮东张西望：该不会是哪个地方在掏粪？ 王远焱站起身，朝四周又嗅了嗅：不是大粪，比大粪还要臭！ “冷库出事了，冷库出事了！”小学校里涌出了许多小学生，他们边跑边喊。 周宇亮屁股如着火一般，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王远焱：妈，你在店里支应着，我也去看看！ 51、冷库出事 日外 冷库就建在村小操场的一角。 为方便进出库，冷库还在靠公路一方开了一个边门。 周宇亮通过边门第一个冲进了冷库，王远焱、周宇松和亮亮大等人也紧随其后，不到两分钟，这些人又一个一个地被呛出来。 王丰亮揉着眼睛，大声咳嗽着，劝阻着后面欲进的人流：都别进，氨气泄漏，进去也白进，睁不开眼，喘不上气，根本无法救人。张老师，你快！快给乡里、区里打电话，向他们求救！ 周宇松看到自己的老婆已去打电话，望着大家焦急的面孔：有没有带毛巾的？毛巾打湿可以进去救人，没拿的不要再进去！ 周宇亮跪在周宇松面前，悲痛的干嚎着：大哥，快救人，冷库里还有七个人，孩子他妈，也在里面，到现在也不知道死活，快去救人啊！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陈风琴走进学校，她端着脸盆，盆里放着十几条崭新毛巾：毛巾这有，大家都来拿，救人要紧！ 王远焱甚感奇怪，歪着头：妈，你怎么知道要用毛巾? 陈风琴：我听你大哥说过，“防生化”要用毛巾…… 周宇松，哭、哭、哭，哭顶个屁用！快起来！！救人要紧！！！ 王远焱、周宇松、周宇亮、王丰亮、郑怀义、郑建新、王远强、周宇驰和王丰亮等八九个人一涌而上，用井水打湿毛巾后，捂住口鼻。再次冲了进去。王远焱拽起最靠近门口的尤惠菊，艰难地朝外走了没几步，就晕倒了在地…… 小学校操场上，110警车来了，120急救车来了，公路上停满了几十辆汽车，乡区市的领导也来了，武警和防化部队也赶来增援。防化兵头戴防毒面具，推墙救人。 冷库里，昏暗的灯光、倒塌货架、过道里堆满了蒜苔，脚下打滑，趔趄前行的救援人员。 冷库外。被困人员家属几次欲冲进救人，都被武警人员奋力拦在了圈外。 王远焱和尤惠菊被担架抬出，送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呼啸远去。 52、医院走廊 日内 陈风琴、唐芳、王远毅三人在医院走廊，正在对每间病房进行查看。 王母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看到钟前村的十几个人正围在一张病床前，医生正忙着给病人打针输氧。 陈风琴脸色突变，哭喊着，扒开了人群，冲上前去，拍打着病床：远焱啊，你可不能再丢下妈…… 唐芳定睛一看，趟在病床上的是一头长发、焦急地：妈，妈、妈，别哭，她不是远焱！ 陈风琴抬起头，疯一般的抓住医生：对、对、对，她不是他，那跟她一块送来的那个人，他现在在哪？ 医生正忙、有点不耐烦：他，他已经走了！ 陈风琴：他已经走了，这……这不可能，他是去救人的，被救的人还在，他怎么会走？！ 素贞姑急忙解释：老嫂子，医生讲的他走了，是说他身体上没啥麻达，已经离开了病房。这次我还得感谢远焱，要不是他把我儿媳朝外多拽拉了两步，她现在恐怕早就没命了。 陈风琴恢复了理智：娃他姑，可把我吓死了，两娃都没事就好，真是谢天谢地！ 医生：你们要找他，快去留观室，他应该现在还没走。 唐芳拽拉着婆婆：妈，咱现在就去留观室，只有看到了远焱本人，我才放心。 王远毅：唐芳、妈，留观室里我已看过，远焱他不在，可能已经回家，我们现在立马回去。 53、嘉南苑 日内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两室都朝南，一厅可会客也可用餐。靠厨房一面有一方桌和四个方凳。它的对面低柜上放着电视机，电话机和带音箱的收录机，在电视机上方悬挂了一幅带框的山水油画。 张怡霏站在油画下，正在接听西京打来的电话：正蓉，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大哥回来，我会给他说，让他再打电话给你，好、好、好，再见！ 张怡霏刚放下听筒，就听到远鹏的开门声。 王远鹏把雨伞收好后放在了卫生间，笑问妻子：刚才在门外我就听见你在打电话，是谁打来的？ 张怡霏想了一下，实话实说：是许正蓉打来的，她说妈想再婚…… 王远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什么！她说妈想再婚，她想跟谁再婚？ 张怡霏：说是想跟三大再婚。 王远鹏惊愕：跟三大……是妈亲自给她说的，还是其他人告诉她的？ 张怡霏：我也是这样问的正蓉，正蓉说，妈没有亲口给她说，是素贞姑告诉她的，并想听听她对这事的看法。 王远鹏追问：哪她是什么想法？ 张怡霏：电话里，她虽没有明说，但可以听得出，她对这事是赞成的，她说按照当地人的婚俗，小可以娶大，大不能娶小。她在电话里中解释：小娶大，就是小叔子可以娶丧偶的嫂子；大不娶小，就是丧偶的哥不能娶丧偶的弟媳。 王远鹏还是不懂：妈为啥会突然想到要再婚？ 张怡霏：我猜这事啊，十有八九又是许正蓉鼓弄起来的？ 王远鹏不相信的腕了张怡霏一眼：十有八九，何以见得？ 张怡霏：上次远焱和唐芳旅行结婚住咱家时，他俩是咋说的，难道你忘了？ 王远鹏：他俩说的多了，这跟咱妈再婚有啥关系？ 张怡霏：有关系。在吃饭时，两人谈到了房子…… 54、（闪回）饭桌上 日内 在嘉南苑两室一厅里，四个人正在吃晚饭。 王远焱放下手中的螃蟹，喝了一口啤酒：大哥，龙府庄的房子，妈刚开始是给二哥的，二哥他嫌上班路远，不要，妈才把房子给了我。并让我俩把朝北的一间做婚房，朝南的一间留给你们回去住。妈说，农村没有自来水，没有抽水马桶，还没办法洗澡，怡霏回来有诸多不便，还特别关照我俩要把卫生间装修得好一点…… 王远鹏看了一眼在厨房炒菜的妻子：还是妈考虑周到，没有卫生间的确不方便。二嫂她怎么想？ 唐芳把蟹钳柠下，放到王远焱碗里，抬起头，发表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唐芳；大哥、大嫂，妈想靠碎儿养老，这也在情理之中，谁知二哥他不领情，反而把已搬出西厢房的东西又搬了回去，听说二嫂知道此事后还跟二哥大吵一顿。 55、嘉南苑 日内 张怡霏：这一次正蓉来电，说妈想再婚，这不是明摆着想把妈给赶出去吗？ 王远鹏：把妈推出去！对他（她）俩又有什么好处？我们现在每年给妈1000元，妈每月还可以领40元抚恤金，两者相加，相当于每月有120多元的固定收入。给妈养老也不会增加他们的负担，再说妈的岁数又不大，身体还好，还可以帮他们干不少事。许正蓉她想把妈赶走，有这个必要吗？！你们南方这地方啊，水多、桥多，人的心眼也多，我们西京人都是直肠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总把人往坏处想…… 张怡霏感到自己被误解，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我把人往坏处想，你这个人怎么好坏话分不清啊！提到你们西京，你就要绕到我们家的那些事。 王远鹏：我可没说，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你说你父母复婚都是你江苏乡下几个兄弟搞的鬼；继母病逝后，上海这边本想给父亲找一个有退休金的老太太共度晚年，乡下几个兄弟知道此事后，撺掇父亲和母亲在乡下领了结婚证，直到把母亲送到上海，你才知道这事。你说，他们之所以要这么做，是既想贪图父亲的退休金，又不想尽赡养自己母亲的责任。 王天浩听到父母在外面越吵越凶，拖着拖鞋跑了出来，惶恐不安地：爸妈，你们这样会不会离婚？ 王远鹏有点丈二高和尚摸不着头脑：离婚，离什么婚！谁跟谁离婚？ 王天浩一本正经地：我们班有一个同学，父母经常吵架，吵着吵着，后面就离了婚。 张怡霏安慰、笑：我们这是在讲道理，你放心，我和你爸是不会离婚的。 王远鹏附和：对，你妈说的对，我们没有吵架，是不是影响你做作业了，我俩说话声音轻一点。 王远鹏把儿子劝进房间后，关好了房门。 张怡霏压低了声音：正因为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你这个当大哥的对此事更应慎重，两个老人结婚，并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双方子女抚养责任的重新洗牌，搞得不好，更易出现夹生饭。就像我家，亲生母本想来上海颐养天年，谁料哑巴弟弟对这个所谓的继母百般阻挠，千般挑剔，使她无法在上海立足，父亲也不得不随母亲返回乡下，原母亲的乡下住房又被儿子卖掉，不得不到处流浪……像这样的悲剧绝不能再在西京母亲身上重演。 王远鹏初醒：哦，原来是这样，谢夫人点拨，如有可能我想回一趟老家，亲口询问母亲的真实想法，如母亲真实想嫁，我会大力支持，并明确双方子女的权利和义务、责任和担当。 张怡霏自告奋勇：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有的话你不好讲，就由我来说。 王远鹏笑：有你这个党委书记随行、把关，我心里会更踏实。 张怡霏看着摆放在五斗橱上的座钟：别尽捡好听的说，时间也不早了，别忘了，你今天还要代替哑巴，到他儿子的学校去开家长会。 张怡霏督促着把远鹏送出了门外。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日升 (责任编辑：日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