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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健泰
刻骨铭心的记忆 刘健泰 我有一张黑白的老照片,照片上我穿着黄军装,身子探出列车窗外,手挥着“红宝书”,充满稚气的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那是1970年5月20日上午,在我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列车将要启动时留下的照片。 这是一张弥足珍贵的老照片,50多年过去了,这张照片一直伴随着我。每每翻看时我总要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去兵团?当初的选择值得吗?现代社会,追求时尚,做过的事可以否定,说过的话可以白说,宝贵的青春可以自由挥洒,执着的追求可以随意割舍。时代不同了,我不妄评说,但我不想否定自我,不愿违背良知,抹去我那刻骨铭心的记忆。 几度春秋,几经审视,我当初的选择很值得,那是我人生的起点,也是我一生受用的精彩华章。 那个年代,物质贫乏穷人多,相信政策疑虑少,我是69届,毕业分配是 “一片红”的政策,我肯定是要离开上海的。面对父亲被审查,母亲在外地工作的境况,没有人为我的前途去认真考虑,我必须要为我自己争取一个好的去处。当初,在都要下乡的前提下,可供选择的去处有:云南、贵州、内蒙、江西、安徽、黑龙江等,而去黑龙江的还有兵团、农场、插队之分。过早地的经历了生活的窘迫,为了尽快减轻家里的压力,我在衡权得失之后,决意选择纪律严明、生活有工资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选择了那一套令我羡慕和向往的草绿色棉大衣。当时不是谁都可以说去兵团就去的,名额少,要求高。当我向班主任表明了我的志向时,她一口回绝,说我的家庭出身政审不会过关,让我重新考虑。尽管我知道那里遥远,那里艰苦,那里天寒地冻、那里举目无亲,但我还是义无反顾,执意要去。我没有灰心,直接找了我认为还能同情我家庭情况的工宣队领导。那位善良的工宣队领导耐心地听了我的申述和要求后,劝我不要着急,叫我好好在家等消息。 几天后,接通知到学校看分配结果。学校宣传栏的大红纸上,按要分配去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名单。我直接到“黑龙江军垦”栏,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名字,顿时心情激动。或许是我的执着打动了工宣队领导!我衷心的感谢那位善解人意的工宣队领导,是她满足了我的心愿。在去兵团的同学中,大都是工人家庭出身,唯有我不是,或许我是以“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搭配去的。在同去的人群中,我所付出的思想改造自然就要多得多了,这是后话。 我的妈妈特意请假,从南京回来,为我准备行囊。当我的父母家人为我送别时,我很懵懂,也很茫然,如何面对将来,毫无心理准备。但心灵深处,还是想到以后能为父母、家人减轻负担了而欣慰的。而那照片留下的笑容,也就显得依然灿烂了。列车长鸣一声启动,我新的人生征程开始了,以后的一切就要靠自己去打拼了。 在黑龙江兵团,我始终没有沉沦,没有向命运屈服,风雨兼程十年,积极向上十年。32元工资还时常寄回家,家信中从来报喜不报忧,草绿色棉大衣伴着我驱严寒战风雪,我经受了接受再教育的种种磨难。我的命运和共和国连在一起的,别无选择。 许多年过去了,回过头来想,我没有后悔我当初的选择,我对得起我当初的选择,无论是逆境还是顺境,我真的不后悔。兵团是我挥洒青春的地方,是我终生难忘的故乡。有黑土地的“情”垫底,人生的任何的坎都能过。我感觉我的人生是真实的、完美的……,我不说戏言! 作者简介:刘健泰,上海知青。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程度,政工师。1970年赴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九团,任语文教师。1979年返城后,在城建单位工作,退休后在社区发挥余力,参与党建、关爱下一代工作,热心于志愿者活动。 责任编辑:日升 (责任编辑:日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