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长假了,照例是携妻儿回老家。 今年寒假的天气真是好,天天出太阳。让人觉得了春天的气息。冬干湿年。我想明年是充满希望的一年! 回到家时,一眼就看到老父亲正咚咚地砍着干枯的木头。他老了,已没有年轻时候的力气,蹲坐在地上,用力挥舞着柴刀,把大块的木头分解成小片! 妈妈说,老头现在只记得两件事,一是抽烟,一是砍柴。 老父亲抽烟有七十多年了。我记事起,他抽的是自己切的旱烟丝,把刀子磨的锋快,整齐码好烟叶,在长条木凳子上,每一刀下去,干脆利落,烟丝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切好后,再用手轻轻揉搓,仿佛要给烟丝注入一些温度。再装进塑料袋里, 岁月在老父亲的烟雾中悄然流淌。如今他不再切烟丝,一包廉价的香烟,时刻陪伴他,驱散身心的疲惫与不快,。抑或升腾的烟雾里,有他过往的种种得失,不舍与放下! 妈妈说,老头除了抽烟就是砍柴。听奶奶说,打小时候,老父亲就喜欢砍柴。终身乐此不疲!如今八十多岁了,身体衰老,大脑退化,唯有刻在骨子里的砍柴,他没忘。我们儿孙辈总劝他,年纪大了,别总往后山去砍柴,怕出意外。但他不听,执意去做,只要天气晴好。他雷打不动,肯定是去! 每次回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码整齐的干柴垛。我曾问他,为什么总去砍柴,他只强调,农村里,人老了,有干柴烧是一种福气! 我想老父亲的执着,是一辈子勤奋习惯的延续。小时砍柴是养家帮衬,到老了,当老母亲抱着他的劳动成果,烧水煮饭时,老父亲一定很有成就感。对不善言辞的他来说,这是对老伴的爱!它不是言语,却胜过任何华丽的爱的言辞! 今年趁着大哥杀年猪,全家大小欢聚一堂。好多年没吃过杀猪饭了,奶奶在世时才有的盛事,今年又回归了。猪肉醇香,儿时的味道,所有亲情中的照顾,陪伴,牵挂,反哺等等,这一刻都溶进这热气腾腾的猪肉香汤里!望着老父亲浑浊但又深隧的眼神,我读出了父亲的老迈,他老得记不起身边的人和最近的事。全家人围坐桌前,我很郑重地站起来,向老父亲敬酒,红着眼说,爸爸,我敬你!这一刻,我一饮而尽,酒中有祝福,有我的忧伤,惆怅与无奈,父亲老了,老到端不稳酒杯。明年,后年,往后数年,老父亲还健在吗? 岁月流淌,沒有人可以例外!这种大团圆的日子,我祈望着常有!流光总是把人抛,我恳求时间慢一点,让我多听听老父亲那咚咚的砍柴声! 作者简介:易劲松,湖南邵阳县人,1969年11月生人,毕业于湘潭大学中文系。现供职于邵阳县金称市镇中学,普通教员 责任编辑晓歌 (责任编辑:晓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