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很高兴在这里向各位读者和广大知青朋友们推介这部《致草原》杂忆文集。这部文集是2018年刊印的一部自印本文集。主编甫习,本名杨建敏,是曾在阿巴嘎旗巴彦图嘎公社白音德力格尔大队插队的北京知青,大学毕业后多做媒体工作,曾较长时间主持某部委机关的刊物。这部《致草原》是其统筹编委会意见为所在苏木插队的北京知青主持编辑的文集。该文集分为上、下两册,发行后曾被多位知音评论。2023年,又由其所服务的清澜有声工作室连同众多评论一起制作出品为有声书,发布于喜马拉雅等有声平台。这部有声书由近300篇文稿约百万字组成。这些知青忆文真切地讲述了他们在阿巴嘎草原的点滴过往。这里的每篇文稿后都附有清澜有声出品的该篇文稿音频。它们会带大家读懂听懂独属于这片草原的知青记忆。由衷感谢文集主编热诚的赐稿与倾情分享,本园地将陆续呈献,对于此书文稿和音频,亦请各界朋友关注收看收听留言转发推介,谢谢!下面这一期将转载《致草原》文集第二辑中戴龙基的一篇文章。戴龙基:男;1947年出生于四川成都;1966届高中毕业生;1968年到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白音图嘎公社白音德力格大队(一队)插队;1972年8月离开大队;1977年入学北京大学图书馆学系,后留系任教,后转入北京大学图书馆;先后任部门主任、副馆长、馆长;后又任北京外国语大学馆长及澳门科技大学馆长、教授。 说到当马倌,其实最难的事情是下马夜,特别是春天天气不好的时候下马夜。春天下马夜有几大难点,一是马的体力都不行了。这时,很多马都骑得很瘦了,脚下无力,常常会马失前蹄。而草原上的老鼠洞很多,这是草原骑马杀手。加上原来冰天雪地的草地到了春天也都开始解冻了,真是很困难了。有时候老鼠洞会连成一片,想躲都躲不过去,狂奔的马突然栽倒,骑者便会从马上前滚翻摔下来,多数是肩膀先着地,所以锁骨折断的人不少,有时候也会后脚跟先落地。还有的时候,骑者都已经爬起来了,马窝着脖子在地上还起不来呢。看到马都这样了,你会不心疼它吗?二是下马驹子的时候,狼特别多,稍有不慎,狼就会钻空子了,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三是天气多变,风雪交加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但一过4月,虽然青草还没有完全长出来,但天气总归是好了许多了,下马夜的日子也就好过了许多。 大概是4月的某一天,我下马夜,天气很好,满天星斗。马倌都知道,马群一个晚上会有几次集体休息。当马群休息的时候,一切都很宁静。小马会侧卧在大马身旁,多数马都会固定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特别静的时候,你还可以听到马打鼾的声音。多么好的夜晚!给你的感觉就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个人置身于其中,既渺小,又伟大。我不想破坏这个难得的宁静,牵着马缰绳,躺在草地上,闻着草原上开始散发的湿气,感到了身子下面的牧草在活动,是新一轮生命周期的开始,是周而复始的自然循环。在这个时候你能想什么呢?其实,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是在享受一种驰骋宇宙之间的梦幻。 浩瀚银河横跨天空,牛郎织女星清晰可见。此时最容易想起的佳句就是“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时候,也会从心里升起一种莫名惆怅和萌动。 天天最想见到的就是北斗星了。因为时间长了,也能从北斗七星的位置来判断出一个大概的时间来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动着,马群也从睡梦中开始移动,慢慢地你会感到天会渐渐暗下来,直至黑到你几乎看不到自己的手。这是黎明前的黑暗。马群一般在这个时候都会相对集中抱团,静等这个给人带来恐惧的时间段过去。突然,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声,接着又是一声,那个声音之疹人,没有经历过的人 是无法体会到的。我知道是狼在叫。其实我已经不再害怕狼了,但我听到那个声音后,一股凉气还是从我的后背从下往上冒,直至我的头皮,令我毛骨悚然。 原来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声音,一时之间,竟然变成了四面八方的呼应,此起彼伏。我想到了一个成语,鬼哭狼嚎。我再次佩服古人用词造句之神功,狮吼、虎啸,鬼哭,狼嚎。其他的我没有听到,但狼嚎这个词,我可以说,实在是太贴切了。我急速跳上了马,开始挥动着套马杆,一边飞快地圈着马群,一边大声地吆喝。马群非常配合,由儿马子带着迅速集中,不一会儿,散于半个山坡的马群就完全集中在一起了。 后来老乡告诉我,那是一个狼群通过相互嚎叫在呼朋唤友汇集成群,幸亏你当时反应及时。时间过得很快,东方出现了启明星。看到这象征吉祥的“长庚星”,也就是老百姓嘴 里常说的太白金星,我心里踏实了。马群安然无恙,我又一次经历了与狼的交往。像是心灵受到了一次磨砺,感到格外兴奋,因为送走了黑暗,迎来的是太阳。 (晓歌编辑) (责任编辑:晓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