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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伟智(1950-2026),生于上海,籍贯广东,中共党员。曾任《上海支部生活》主编、《报刊文摘》主编,获评高级编辑 。2020年8月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1978年进入《解放日报》工作,业余从事杂文与政论写作,笔名包括闻纪之、马布衣、虞子文等。代表作品《三棱镜集》《布衣闲话》《知人论世》《少见多怪》被收入《中国新文艺大系·杂文集》《杂文鉴赏辞典》及上海市中学语文教材。合作出版《探索者新的足迹》《廖沫沙的风雨岁月》等人物传记,发表《李光耀的“实用主义”及其启示》《事无两样人心别》等政论文章。作品入选高校教材《二十世纪中国杂文史》《中国当代文学发展史》。 连日来,接连收到多位朋友的发来的消息,告知司徒伟智老师不幸逝世。猝不及防,一时之间,我心绪沉痛,百感交集,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惋惜与不舍。无数尘封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跨越半个世纪的笔墨情缘、师友情谊,历历在目、清晰如初。斯人已逝,风范长存,万般感念,唯有提笔撰文,以朴素文字,追忆师恩、送别良师益友。 司徒伟智老师从2023年6月起身体不佳,在年底检查后,病情已扩散,但他积极配合治疗,无奈病情严重,多方治疗效果不好,他先是在家养病,但病情不见好转,我和杨益萍老师等朋友联系,都劝他再去医院检查,尤其在他家人的关心下,他才又先后在长宁、徐汇等康养医院治疗,我们好友多次去看望他,他总是谢谢我们,叫我们回去,不愿意麻烦我,记得一次,我们去博爱医院去看望他,那时他病情已经十分严重,整个身体都陷入痛苦的挣扎之中,连翻身都疼痛万分,他很吃力地对我说“根发,谢谢”,见我还站在那里,就摇摇手,叫我早点回去,不要麻烦我们。 ![]() 我在他病床前,暗暗祈祷,会出现奇迹,老天保佑司徒老师,无奈回天乏术,司徒老师不幸于7月22日上午9点33分逝世,享年76岁,作为高级编辑,他曾任《上海支部生活》《报刊文摘》主编,以闻纪之、马步衣等笔名,发表了许多脍炙人口文章,文笔犀利,逻辑严密,还出版了《三棱镜集》《布衣闲话》《知人论世》《少见多怪》等书籍,被《杂文鉴赏词典》《中国新文艺大系杂文集》以及“上海中学语文教材”所收入。 我与司徒伟志老师的缘分,缘起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那是物资贫瘠、文化生活匮乏的岁月,读书、写作是难得的精神追求。彼时的我热爱文字、坚持写作,常常在《解放日报》《学习与批判》等报刊上,拜读司徒伟智老师的文章。他的文字立意深刻、文笔凝练、观点通透,兼具思想深度与时代温度,每每读来都令人深受启发、受益匪浅。在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他的每一篇佳作,点亮了无数文学爱好者的求知之路,也深深吸引了年少执着追梦的我。 怀着对文字的热爱与对老师的敬仰,我鼓起勇气,尝试提笔投稿。在那个年代,报刊来稿数量庞大,编辑工作繁重,绝大多数投稿者收到的,都是千篇一律铅印的统一回复,寥寥数语、冰冷制式,少有编辑会耗费心力亲笔回信、细致点拨。我彼时只是普通的文学爱好者,未曾奢求过多回应,只当是一次寻常的文字尝试。 令我万分意外、毕生难忘的是,司徒伟智老师竟放下繁忙工作,亲笔用钢笔为我多次书写回信。那清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工整有力,字字真诚温暖,字里行间满是耐心的指导、温润的鼓励。不同于那时通行冰冷的铅印模板,这每一封用钢笔,亲自写的回信,饱含一位资深报人、文学前辈对后辈的爱惜与扶持,在那个朴素的年代,显得格外珍贵、格外动人。 更让我感念至今的是,司徒老师并未止步于一纸回信,在我从离开上海到大屯煤矿工作前夕,他在百忙之中,还特意邀约我,前往《解放日报》社汉口路274号大楼(即1960 年合并《新闻报》后扩展使用的相邻旧址)面谈文稿。老上海人都知晓,汉口路是百年报馆聚集地,309号楼更是承载着沪上报业荣光的老《申报》社址,沉淀着浓厚的新闻文脉。至今我仍清晰记得报社楼下,古朴雅致的灰色车厢式接待室,朴素静谧、书香氤氲,那是我一生难忘的笔墨启蒙之地。 初见司徒老师,他身材硕长,面容清秀,和善可亲,带着微笑,没有半点名家架子,平易近人、温和儒雅。他叫我坐下,寒暄一下,就逐字逐句细致批改我的文稿,耐心指出我文章的不足,讲解写作技巧、行文逻辑与立意方法。面对青涩懵懂、初学写作的我,他不断叮嘱、殷殷嘱托,鼓励我有坚守热爱、笔耕不辍,要坚持继续写下去、努力走下去。 在年少追梦的路上,最可贵的便是这般不期而遇的鼓励与偏爱。正是司徒伟智老师的亲笔回信、当面点拨、热心鼓励,坚定了我写作的初心,照亮了我的写作前路,让我在文学道路上有了坚持下去的底气与勇气。 此后,我远赴江苏省沛县大屯煤矿工作,远离上海故土,环境艰苦、工作繁忙,生活奔波劳碌。但是司徒老师仍然和我保持通信联系,笔墨情谊从未中断。数十年来,我们始终保持着联系,友谊发展到彼此家庭,我和他夫人以及孩子都相处很好。1978年我高考回上海,在西郊宾馆工作,1990年又赴墨西哥城工作,他关心我的工作生活、牵挂我的写作,时时给予指点、鞭策与鼓励,我把在墨西哥城写的日记,整理出版了《墨西哥散记》书告诉他时,他还把书中有些章节修改后,发表在《解放日报》等报刊上。 尤其令人感动的是,我退休后,他鼓励我把写的文章整理出版,还为我写序《童心便有爱书癖》,我在2016年得到上海新闻奖三等奖,他鼓励我说:“他在报刊工作几十年,都没有得到新闻奖……”,令我汗颜;他在《炎黄子孙》杂志工作时,还把我写过的方毅、胡乔木、汪道涵、赵启正等十几篇文章,一字一句修改,重新发表在《炎黄子孙》杂志上。 ![]() 回首半生,最幸得遇良师,以笔墨渡我、以温情暖我、以德行引我。司徒伟智老师一生深耕文字、潜心治学、谦逊纯粹、乐育后辈,不求名利、默默奉献,用一生热忱坚守文脉初心,用温柔善意温暖无数文学后辈,在文坛上,口碑极佳,颇负盛名。 斯人虽逝,笔墨不朽,师恩长存。往后,我必谨记恩师教诲,不负期望,继续执笔不休、书香不辍,坚守热爱、书写文字,以余生笔墨,延续恩师文脉,以此告慰师恩、缅怀故人。 (责任编辑 晓歌) (责任编辑:晓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