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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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悼念陈铁迪

时间:2026-03-08来源:新华路时光 作者:邱根发 点击:
3月7日中午,我收到了陈铁迪在凌晨016分逝世的消息,享年91岁,我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晚上官方发了讣告,我这才相信,这是真的,呆呆地做在书桌旁,久久地不说一句话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交往,如同行云流水,匆匆而过;有些却能沉淀下来





 
3月7日中午,我收到了陈铁迪在凌晨016分逝世的消息,享年91岁,我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晚上官方发了讣告,我这才相信,这是真的,呆呆地坐在书桌旁,久久地不说一句话……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交往,如同行云流水,匆匆而过;有些却能沉淀下来,在岁月的长河里留下深深的印记。而我和黄鼎业、陈铁迪夫妇的相识相交,就属于后者,想起来,心里总是暖暖的。
在我书架上,有一本《广厦万千——黄鼎业教授从教48周年纪念》的画册,里面还夹着一张纸,一张已经泛黄、边角都有些磨损的白色餐巾纸。这餐巾纸里头,小心翼翼地包着1000块钱。
那是在十几年前的事了,有一次,在丁香花园的咖啡室,我和黄鼎业、陈铁迪夫妇喝茶聊天,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临走的时候,陈铁迪坚持要付钱,我怎么推辞都不行,她硬是把这钱塞给了我。本来,我和他们夫妇约好了,等有空了,请他们来我书房坐坐,我好顺便把这钱还给她。可谁曾想,先是疫情,后来又是2024年这格外漫长的高温天,加上老两口年纪大了,前不久身体又不大好,住了院,这事就这么一拖再拖,成了我心里一个未了的念想,春节期间,原来我要去给她拜年,说她住院,哪知噩耗传来,她于今年3月7日与世长辞了。
说起陈铁迪,上海人都知道她。1935年12月出生,1952年就入了党,1957年从同济大学毕业。后来当过同济大学的党委副书记,历任市委常委、教卫工作党委书记,市委副书记、市政协主席、市人大常委会主任,还担任中华慈善总会副会长、上海慈善基金会会长这些职务。官是当得不小了,可你要是和她接触,就会发现,她身上真没什么官架子。她嘴边常挂着一句话:“我是一个教书的,是党培养了我。”你要是喊她“陈主任”或者“陈书记”时,她保管马上笑着纠正你:“就叫我陈老师吧,我本来就是教书的嘛。”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和她见面,大概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那会儿。她来东湖宾馆会客,我在大厅里碰见了她。我恭恭敬敬地称呼她“陈主任”,她立马就笑着说:“就叫我陈老师吧,我本来就是教书的。”就这么几句话,彼此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那次见面,我们印象都挺好。她说我:“人看上去蛮老实、厚道的。”我也觉得她:“没有官架子,大耳垂,看着就像菩萨,蛮善良,蛮好打交道的。”就是从那次起的认识,到了解,慢慢熟悉起来,成了忘年交。她比我年长整整20岁,算起来,也是隔了一代人了。
交往的时间长了,她晓得我喜欢看书,就常给我带些书和杂志来,尤其她到年底,到东湖宾馆,还会把印有她名字的日记本送给我,说她年纪大了,用不着这些了。她知道我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就说:“这些本子,你拿去记日记,或者做读书笔记吧。”我看着那些封面上印着“陈铁迪”三个字的笔记本,心里觉得沉甸甸的,这对我来说太珍贵了。直到今天,这些本子我还好好地保存着,崭新得跟刚拿到时一样,真舍不得用。
那是在2002年的时候,我正好在负责集团公司在法华镇路开发“东湖名苑”的房产项目。有一次,她看见我,就把我叫过去,在大堂的酒吧找了个位子坐下,跟我聊了起来。她语重心长地叮嘱我,一定要廉洁自律。还说:“你造房子,除了给集团赚钱,更要多替职工的福利想想。”
她虽然是女同志,但身上有股子湖南人的爽快劲儿,很仗义,也乐于助人。有时候,她听到哪个员工家里碰到了难处,了解了情况后,还会帮着向有关部门反映。有些员工住房困难,她也很上心。她身上那种朴实、务实,敢干的劲头,让人印象深刻。
偶尔,她也会跟我聊起她的同学,谁生病了,谁不在了,言语间满是惋惜,感叹岁月不饶人。有时候,她还会跟我拉拉家常,就像邻家那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老教师一样,让人觉得亲切、踏实。
她在当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那几年,每年3月初都要去北京开会。她知道我喜欢集邮,就连续五年,把开会用的很珍贵的首日封,特地从北京寄给我,有时还有上海慈善基金会的首日封什么的,也想着我。
那段时间,连我们小区门口的门卫都觉得奇怪,拿着信问我:“这信封上签名的陈铁迪,是不是上海那个陈主任啊?”我心里头也挺美的,只是笑了笑,没多说。她对我们这些普通的接待人员能这么真心,其实也是对我工作的一种肯定和信任,这更是她一贯待人处事的风格。
有几次,我在报纸,杂志或者微信公众号上发了些小文章,她看到了,就告诉我:“你写的那些文章,我和黄校长都看了,有时是他先看,看好了再给我看。写得蛮好的。”她还鼓励我:“要多写点东西,写点对历史负责、有价值的东西。”
我记得我写过一篇关于陈国栋当年怎么培养青年干部的文章,她看了以后,也很有感触,深情地回忆起陈国栋等市委老领导,当年是怎样顶住压力,实事求是地选拔干部的。她还跟我讲起上世纪80年代初,上海市选拔第一批中青年干部时候的一些事,说起像吴邦国、黄菊他们,后来都成了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个个都是好样的。
她还特别叮嘱我:“写文章,一定要真实,千万不能瞎编。要写,就要写对社会负责,对历史负责,对年轻人有帮助、有教育意义的真东西。”这些话,像种子一样落在我心里,一直激励着我,要写就写点有意义的好文章。
每次和陈铁迪见面,都觉得很放松,就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没什么拘束。天南海北,家长里短,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她会关心地问我父母身体怎么样,孩子工作顺不顺利。有一次聊天,说起罗世谦,我说罗书记说他常骑自行车去菜场买菜,说是体察民情。陈铁迪听了,马上用老大姐那种关切的口吻说:“年纪这么大了,骑自行车不安全了。”还叫我下次见到罗世谦,就跟他说,是她叫他别再骑车了。
后来,我写了几篇回忆罗世谦的文章发表了,她看了说写得好,又感叹道:“罗世谦是好人啊。”说起罗世谦遭遇车祸,她去医院看望时的情景,她说罗世谦正在抢救,身上插满了管子,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看着心里难受,用上海话连连跟我说:“真难过,真难过。”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陈铁迪和王力平是邻居,平时也经常能碰到,见个面,互相问候一下,祝对方身体健康,有时也一起唠唠家常,说说各自家里的难处。后来,孙贵璋、王力平、罗世谦等这些老同事、老朋友一个个都走了,她心里挺伤感的。她跟我说起这些昔日并肩工作的老战友、老邻居,一个个都离开了,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有时,她见到我,也会感叹人生苦短,岁月无情。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那么坚强,那么乐观。她对我说,碰到挫折、困难,不能躲,要面对,要去解决。抱怨没用,只会让事情更糟。要在有生之年,尽力为党多做点工作。不管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都要坦然面对,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2007年6月,黄菊同志逝世后,社会上有些风言风语,陈铁迪却说:“黄菊是好同志!”她跟我说起黄菊生前工作的一些事,说他工作思路清晰,而且特别认真。有时要去一个地方调研,他会提前自己先去走一遍,甚至深更半夜去。这样,第二天再去调研的时候,心里就有数,说话就有底气。
他工作尽心尽力,非常辛苦,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在上海干部群众里威信很高。到了北京后,工作压力更大了,觉也睡不好,长期这样操劳过度,身体就垮了,得了胰腺癌,才69岁就走了,真是太可惜了。她和黄菊都是上世纪80年代初,一起被选拔到市领导岗位上的,感情很深厚。
2024年10月8日,吴邦国同志逝世的消息传来,她也十分悲痛。她回忆起和吴邦国共事的那些日子,还说起有一次在北京开第十届全国人代会时,吴邦国作为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来参加上海代表团的审议。大家都是从上海来的,乡音乡情,气氛特别亲切。吴邦国还挺幽默的,他一坐下,就先朝陈铁迪这边看了看,然后开口对大家说:“上世纪80年代,有一次,我们到基层去调研,忙得忘了时间,回来晚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地方吃饭。”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朝陈铁迪看了看,接着就用上海话说:“阿拉就到铁迪喔里去蹭饭吃,侬姆妈烧的咸菜肉丝面,老好吃,米道老嗲额!”(我们当时就去铁迪家里蹭饭吃,她妈妈烧的咸菜肉丝面,非常好吃,味道好极了。)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如今,人已经不在了,想起来让人伤感……
陈铁迪的父亲,是一位老革命,老地下党员,解放后还担任过上海师范大学的党委书记。上世纪20年代中期就投身革命,1925年就入了党。“文化大革命”那会儿,她家也受到了冲击和迫害,下放劳动,吃了不少苦。但她从来没听她抱怨过什么,或者对过去耿耿于怀。她总是说,要吸取教训,要向前看,要更努力地为党工作。
有些上海的同志要调到外地去当领导了,临走前来看她,跟她告别,她总是叮嘱道:“要深入基层,多搞调查研究,多听听各方面的意见,好好工作,一定要清正廉洁。”也有一些新调来上海工作的领导干部,想来看望她,她又总是劝人家别来,说:“你们工作那么忙,不用来了。”
2009年春节过后不久,有一次她来宾馆会客,从包里拿出一本画册送给我,是《半个世纪的回响——黄鼎业、陈铁迪金婚纪念》。递给我的时候,她脸上笑得像个小姑娘,告诉我:“这本纪念册,总共就印了100本,我特地给你留了一本。”那感觉,真把我当自家人了。
画册里,有她和黄校长从年轻时在同济大学相识、相恋,到后来结婚成家,经历“动荡岁月”,迎来“春回大地”的许多生活照片,每一张都那么珍贵。在画册的扉页上,她还特意签了名,写着:“根发,月珍惠存。”
大概是2009年6月吧,我调到丁香花园去做服务离休老干部的工作,一直干到2015年4月退休。就在我办退休手续那阵子,发生了一件事。上百位离休老干部联名给中央和上海市有关领导写信,希望能把我留下来,再干几年,陪他们安度晚年。
陈铁迪知道了这件事,特别高兴,跟我说:“你给我争气了!”她认识我多年,了解我,也是一直看好我。现在看到我做出了点成绩,得到了老干部们的认可,她觉得,她没有看错人。有一次,她碰到原来上海市民进的常务副主委王慧敏老师,她是我中学时候的班主任,还跟王老师说,她培养了一个好学生。
我和陈铁迪相处这么多年,她很少麻烦我办什么事。偶尔有点小事,她也特别注意分寸。记得有一次,她的亲家在丁香花园附近办事,想过来停会儿车,找个地方歇歇脚。这本来是再小不过的事了。她见到我,跟我说:“小邱,找个地方,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就行了。”还叫我去忙自己的工作,不用陪着。她甚至还写了张小纸条给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点钟来,几点钟离开。
说起来,我和陈铁迪的丈夫黄鼎业校长的相识,还挺有意思,有点戏剧性。有一次,我在宾馆大厅里,看见一位个子不高、穿着很朴素的老先生,正站在总服务台前面,聚精会神地看着墙上的外汇兑换牌价表,好像在等什么人,也没去打扰别人。我就主动走上前去,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忙。一聊才知道,他是在等陈铁迪。后来我才晓得,这位老先生就是陈铁迪的丈夫,曾经担任过同济大学副校长、上海高校专家组组长的黄鼎业教授。他是我们国家著名的钢结构专家,可以说桃李满天下,为人特别好,很多学生都非常敬重他。后来,我们渐渐熟悉了。
有一次,我去同济大学拜访黄校长。一进学校大门,就看到那尊毛主席的巨幅塑像。那时,“文革”已经过去不少年了,全国很多地方的毛主席像都移走了,可同济大学门口这尊还保留着。我们就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对毛主席的评价,聊到了当年毛主席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那段艰苦岁月,聊到了袁文才、王佐这些人的功劳。黄校长还提到,毛主席上世纪60年代中期重上井冈山的时候,还特地问起袁文才、王佐烈士后代的情况。还聊了聊国际上的事,外国那些总统、政要,对中国的政策,以及对他们的看法等等。
黄校长虽然是学理工科的,当了一辈子大学校长,但他的知识面真是广,学问渊博得很。他人品也好,和蔼善良,特别有同情心。那天,我们一起去学校食堂吃午饭,路上碰到一个乞讨的人,看样子像是个知识分子,但精神有点不大正常,穿得也挺邋遢的。黄校长看见了,二话没说,快步走上前去,悄悄地塞给他200块钱。那动作特别自然、麻利,一看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就经常这样,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还常常捐款给有困难的学生。他跟我说,这人是同济大学留校的一个学生,1957年被错划成了“右派”,受了不公正待遇,后来精神就不太正常了,现在生活很潦倒。说起这些,他语气里是同情和惋惜。到了学校餐厅,我们还没坐稳呢,就有同事、学生过来跟他打招呼,真是桃李满天下啊。这时,还有个学生特地走到他身边,向他请教关于黄浦江沿岸规划的一些问题。黄校长知识渊博,人又随和,很有亲和力、感召力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向他请教的学生,当时已是上海市规划局的领导了,是著名的设计师、黄浦江沿岸规划的总负责人伍江。
吃完饭,我们在校园里散步,黄校长还邀请我到他办公室坐了坐,聊了会儿天。正好在他写字台上,我看到一张照片:黄校长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而陈铁迪却站在他旁边。后来我见到陈铁迪,就拿这事跟她开玩笑,说照片里她怎么站着,让黄校长坐着。她听了,像个小孩子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挺幽默地调侃说:“我把伊扎扎台型呀,让他坐着,我站着,当他的助手嘛!”(我给他撑撑场面嘛,让他坐着,我站着,当他的助手嘛!)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自豪,满满的都是对黄校长的爱慕和深情。
我女儿2008年准备出国读书的时候,还特地去向黄校长请教、咨询。老人就谆谆教导她,到国外要注意哪些事,怎么融入当地社会,哪些公益活动可以参加,哪些活动不能去,还特别强调要和价值观相同的人多来往。女儿那次真是受益匪浅。
后来她学成回国了,直到现在,说起那次去请教黄校长,还是满怀感激,觉得黄校长在她人生的关键时刻,给了她非常有益的指导和帮助,对她的影响很大。后来,黄校长还送给我一本他学生们为他编的纪念册,《广厦万千——黄鼎业教授从教48周年纪念》。看了这本书,我对黄校长的了解更深了,也更加敬重他,很受教育。
黄校长知道我喜欢集邮,还把他哥哥,就是在北京工作的离休干部黄鼎峙先生写的《我的北京邮缘》画册送给了我。这本书专门讲的是收集邮政日戳的集邮知识,很有新意,让我大开眼界,长了不少见识。
陈铁迪退休以后,生活就跟普通人一样了。上海市人大组织了一个老年歌唱团,每周活动一次。有时,她碰到来一起唱歌的王慧敏老师,就是我前面提到的我中学班主任,还会表扬我几句,说我退休生活安排得蛮好,还在坚持学习,经常写写文章。她们那个“市人大”的合唱团,在纪念建党100周年的时候,老当益壮地登台表演了呢,她跟我说起这些,挺高兴的,还发给我了她们唱歌的视频。
她也常常和老朋友们一起组团出国旅游。每次从国外回来,都会兴致勃勃地跟我讲讲她的所见所闻。特别是2017年她去了印度之后,感触特别深。她跟我讲印度的宗教,讲恒河,讲当地的风土人情、美丽的景色。她还建议我,有机会也应该去印度看看,“百闻不如一见嘛”。
她还跟我说,有时,她和黄校长吃完晚饭,会一起出去散散步,逛逛马路,买点小时候爱吃的糖炒栗子什么的,退休生活过得挺惬意的。有时在路上碰到认识的人打招呼,或者有人问他们一些问题,他们都认认真真地回答。她和黄校长走在人群里,就像我们身边随和的大姐、大哥一样。有时,还有路人想跟她合影留念,只要情况允许,她都尽量满足人家。不过有一次,有人把跟她的合影照片贴在自己店里的墙上,拿去做广告了,这让她挺不高兴的。
有时,她也会跟我说说家里长短,比如怎么跟家里的阿姨相处。她说,首先要尊重人家,相信人家,这样才能处好关系,把家里的事做好。她还跟我说,她女儿有时对阿姨要求太高了,她就批评女儿,说你这样不现实,“你自己也有缺点和不足嘛”。她说,只要互相沟通,互相信任,把阿姨当作自家人一样,事情自然就能慢慢办好、办妥了。
陈铁迪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以后,可以说是退而不休。她还担任着上海慈善基金会的会长、荣誉会长这些职务。每次跟我聊起基金会的工作,她总是特别高兴地说,又帮助了多少失明的老人重见光明,给多少人做了白内障摘除手术。她口碑好,人品好,每年慈善基金会开年会的时候,那些企业家们捐款都特别踊跃。她早在1979年就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到了2023年,还获得了第一届“上海慈善奖”的特别贡献奖。
每次说起她的老伴黄校长,她总是满怀深情。她说黄校长知识面广,干什么像什么。又说:“年轻的时候,都是他照顾我多。现在他颈椎不好了,耳朵也有点背了,轮到我多照顾他了。”她说有时间就多陪他说说话。她也跟我说起自己的身体,说腿脚也有毛病,有时抬腿都费劲,还有糖尿病什么的。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淡淡的内疚和无奈。岁月真是不饶人啊,可人间的情意却能长存。他们夫妇俩,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在同济大学认识的同学。想想当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再看看如今,都已是快九十岁的老人了,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现在,我也退休好些年了。回想起在东湖集团那三十多年的工作经历,我除了做好本职的接待工作之外,我觉得最大的幸运,就是有机会结识了像陈铁迪这样一批老领导、老干部。他们身居高位,却那么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和他们相处,就像和邻家的老伯伯、老教授聊天一样,感觉不到一点居高临下的压力。他们水平高,心地善良,有正义感,又谦虚谨慎,心里装着国家和人民,对党一片赤诚,全心全意地为党和人民工作。他们是党和国家的好干部,是国家的栋梁。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中央和上海市委培养出这样一批干部,真是我们国家的大幸啊。
黄鼎业、陈铁迪夫妇,是这样值得我们尊敬的好干部。写到这里,陈铁迪那句话又在我耳边响起来了——“我是一个教书的,是党培养了我”。这句话,朴实无华,却分量十足。
那就用这句话,作为这篇文章的结尾吧。

(晓歌编辑)



(责任编辑: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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