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文学与人生——英美文学漫谈》讲座
来源:新华路时光 作者:晓鹿 时间:2026-06-11 点击:
主讲者丘保华先生。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珠穆朗玛峰,这就是对文学的敬仰。以文学艺术为积淀的“不晚·书友会”继5月6日著名美籍华裔作家薛海翔先生文学讲座取得圆满成功后,6月3日推出“不晚·书友会”主持人、著名作家丘保华先生的《文学与人生---英美文学漫谈》主题再度掀起文学热浪。
在天目西路睦邻中心这座洋溢着文学气息的殿堂里,丘保华先生打开记忆宝盒,讲述从小对文学泰斗托尔斯泰、巴尔扎克、雨果、狄更斯等世界名著的阅读欣赏,指引着他在十年知青生涯中刻苦攻读,考上大学英语专业,毕业留校深耕英美文学,累积博大精神财富,至今与同道中人共享文学感悟,让人生行稳致远。
丘保华先生通过对《简·爱》《马丁·伊登》《花园里的独角兽》三部小说的解读,阐述了文学与人生的命运之缘。如何理解文学的意义?他引用名家观点,弗洛伊德认为:“文学是作家的白日梦”;高尔基认为:“文学是人学”。丘老师以英美文学教学的体会,认同高尔基的观点,文学是人学,人学即命运之学。同时他认为,文学的理解因人而异,爱好无对错,文学无答案。
丘保华先生首先从美国作家杰克·伦敦的长篇小说《马丁·伊登》中领悟到命运之学。
长篇小说《马丁·伊登》。
丘老师记得,《马丁·伊登》一书对在农场知青生涯期间曾经心情郁闷、感到举步维艰的他起到过励志的作用。半自传体小说《马丁·伊登》讲述了快满二十一岁的水手马丁,因偶然机会结识了罗丝一家。为了配得上罗丝,马丁开始从生活小节等等方面改造自己。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发奋自学,开始艰苦的创作生涯。他跑公共图书馆,拼命阅读、写作。起初出版界给了他冷遇。尽管罗丝为了能跟马丁结婚,劝他学当时那些"有为青年"的样,进她父亲的事务所。但当马丁被报纸渲染为激进分子后,罗丝却毅然和他决裂。
不久峰回路转,报纸杂志开始采用马丁的旧作品,使他一举成名。于是,以前跟他断绝关系的亲戚、头面人物都来请他吃饭,就连罗丝也自动送上门来。马丁十分困惑,他还是过去的他,却有不同的遭遇。巨大的幻灭感使马丁万念俱灰,最终投身大海,了此一生。
丘老师在阅读这部作品时,羡慕主人公自学成才、文学创作的奋斗精神。在马丁刻苦写作的激励下,丘老师从东北农场考上了大学。但他极为不解的是,马丁的攀登轨迹,为何在功成名就后陷入虚无,形成从“向上攀爬”到“自我崩塌”的悲剧轨迹。难道成功没有意义吗?可见文学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能提出问题,引发世人思索。
丘保华先生攻读大学期间,他的老师是著名文学家钱钟书先生的关门弟子,这使丘老师研究英美文学更为得心应手。他发现英美文学不简单,不仅剖析社会制度,而且在刻画人性方面也极为深刻。
接着,丘老师讲解了美国著名漫画家、作家詹姆斯·格罗弗·瑟伯的短篇寓言小说《花园里的独角兽》故事梗概,展现了人之哲学。作为当时最受欢迎的幽默作家之一,瑟伯生动描绘了普通人(喜剧性的)的挫败感与古怪行为,与我国改革开放以后的小品、脱口秀颇为相似。
短篇寓言小说《花园里的独角兽》。
《花园里的独角兽》最早发表于1939年。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坐在早餐角落的男子从摊开的鸡蛋上抬起头,看见一只白色独角兽正用金色的角安静地啃食花园里的玫瑰。他走到卧室,发现妻子仍在熟睡,便将她唤醒。“花园里有只独角兽,”他说,“正在吃玫瑰。”妻子睁开一只不友好的眼睛望向他:“独角兽是神话中的生物。”说完便转过身去。男子缓缓下楼走进花园,独角兽仍在那里——此刻它正穿梭于郁金香丛中。“来,独角兽,”男子说着,摘下一朵百合花递给他。独角兽庄重地吞下了花朵。心中充满喜悦——因为花园里真的有只独角兽——男子回到楼上再次唤醒妻子:“独角兽,它吃了朵百合。”妻子在床上坐起身,冷眼看着他:“你是个傻瓜!”她威胁道,“我要把你送进疯人院。”丈夫一走出家门,妻子便争分夺秒地穿好衣服。她兴奋不已,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立即拨打报警电话,并联系了精神科医生,要求对方尽快赶到家中并带上约束衣。
警察和医生一到现场便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我丈夫今天早上看到了独角兽,”她说。警察望向医生,医生又望向警察:“他告诉我那生物吃了一朵百合花。”医生和警察又相互对望:“他还说它的额中央长着金色的角。”在医生发出庄严的指令后,警察立刻从椅子上跳起,将妻子制服。她奋力反抗,警方费了很大劲才将其控制住。就在他们给她穿上约束衣的瞬间,丈夫回到了家中。“你告诉妻子你们看到了独角兽吗?”警察问道。“当然没有,”丈夫答道,“独角兽只是神话中的生物罢了。”“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医生说,“带她走吧。很抱歉,先生,但您的妻子疯得像只乌鸦。”于是他们把一边咒骂一边尖叫着的她送进了精神病院。从此,丈夫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妻子为何要报警并寻求精神科医生的帮助?警方和精神科医生为何会逮捕妻子?二伊、王志交等书友们对丘老师的两个提问进行了热议:如此描摹婚姻的分崩离析、夫妻的水火不容,可谓绝妙至极。亦真亦幻、荒诞可笑的画面,在光天化日下上演了罪恶的一幕。丘保华先生以一句外国谚语予以教喻:“不要在小鸡孵化之前就数它们的数量。”告诫人们不要过早乐观或依赖未成定局的事物,要对未来保持谨慎态度。这句谚语对从加害者变为受害者的妻子这类盲目强势者尤其适用。
“你告诉妻子你们看到了独角兽吗?”警察问道。“当然没有,”丈夫答道,“独角兽只是神话中的生物罢了。”这段对话极为深刻揭露了丈夫的罪恶:他精心设局,算计和报复妻子的阴谋昭然若揭。警察和医务人员与丈夫也成为一丘之貉,不难理解那时男性主导话语权的年代体现。小说末尾“从此,丈夫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更是对幸福生活的莫大讽刺。这篇小说对跨越了近九十年后的当代婚姻也仍有警示意义。
如果说《花园里的独角兽》是爱情阳光下的阴影,那么,《简·爱》堪称世界文学作品中最美好的爱情故事之一。丘老师结合电影解析了这部经典文学名著。
《简·爱》的作者是夏洛蒂·勃朗特(1816年-1855年),这部小说记载了她和家庭的经历,也带有自传性质。她与两个妹妹,即艾米莉·勃朗特和安妮·勃朗特,在英国文学史上有“勃朗特三姐妹”之称。夏洛蒂·勃朗特5岁时,母亲便患癌症去世。父亲收入很少,好在父亲是剑桥圣约翰学院的毕业生,学识渊博,使她们从小就对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1824年,姐姐玛丽亚和伊丽莎白被送到寄宿学校去读书,后来她们在霍乱中去世。小说《简·爱》中可爱的小姑娘海伦的形象,就是以她的姐姐玛丽亚为原型塑造的。15岁时,夏洛蒂进了伍勒小姐办的学校读书。几年后她为了挣钱供弟妹们上学,又在这所学校当了教师。她20岁时大胆把自己的几首短诗寄给当时的桂冠诗人骚塞。骚塞回信说:“文学不是女人的事情,你们没有写诗的天赋。”
1838年,夏洛蒂离开伍勒小姐的学校。第二年,她到有钱人家里担任家庭教师。为了自己办学,夏洛蒂和艾米莉进了埃热夫妇在布鲁塞尔的一所法语学校,埃热先生的法国文学造诣很深,给勃朗特留下深刻印象。办学的理想破灭后,夏洛特、艾米莉、安妮三姐妹合出了一本诗集,只卖掉两本。三姐妹又开始埋头写小说。《呼啸山庄》和《艾格妮丝·格雷》先被接受,但夏洛蒂的《教师》被退回。夏洛蒂又开始创作长篇小说《简·爱》,出版商决定马上出版。夏洛蒂于1854年6月和父亲的助手尼古拉斯结婚。她又开始写长篇小说《爱玛》。可是,只过了六个月幸福的家庭生活,《爱玛》也仅写完两章,1855年3月31日,夏洛蒂与世长辞,是年39岁。
《简·爱》的故事家喻户晓。孤女简·爱从小寄养在舅父母家里。舅父里德先生去世后,简·爱过了10年受尽歧视和虐待的生活。舅母把她视作眼中钉,并把她和自己的孩子隔离开来,从此,她与舅母的对抗更加公开和坚决。第一次反抗表哥里德欺负她,被关进小红屋。罗伍德孤儿院院长问她如何才能不下地狱,她回答:保持健康。
舅母说她是骗子,她说:我不是,要我说我爱你,我不爱。你是世界上最坏的人。简被送进了罗伍德孤儿院。孤儿院教规严厉,院长是个冷酷的伪君子。
简·爱在孤儿院继续受到精神和肉体上的摧残。她的好友伯恩斯·海伦愿意忍受折磨,但简·爱认为要反抗。海伦患肺结核去世后,孤儿院有了较大改善。简·爱在新的环境下接受了六年教育,并在这所学校任教两年。因谭波尔小姐的离开,简·爱厌倦了孤儿院的生活,登广告谋求家庭教师的职业,桑菲尔德庄园的女管家聘用了她。庄园男主人罗切斯特经常在外旅行,她的学生是一个不到十岁的法国女孩阿黛勒·瓦朗,罗切斯特是女孩的监护人。阿黛勒喜欢会讲法语的简·爱。
简很快适应了工作,也逐渐感到城堡里有点可怕。她站在窗口,面对荒郊:我希望女人也能像男人一样生活,远处的地平线永远是个界限,我有时真希望有力量让我跨越,要是我能见到心中所想,我从未见过城市,从未和男人交谈,我担心生活就这么过去。好心的女管家让她出去寄信。她与罗切斯特邂逅,让他跌下马。一听是家庭教师,罗切斯特下意识地发号施令,又意识到要有礼貌。
以后简·爱发现她的主人是个性格忧郁、喜怒无常的人。房子沉郁空旷,有时还会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奇怪笑声。一天,简·爱在睡梦中被这种笑声惊醒,发现罗切斯特的房间着了火,简·爱叫醒他并帮助他扑灭了火。罗切斯特说:“火差点要了我的命,你救了我,不要像个陌生人一样从我身边走过。”他抓住她的手,想吻她。她躲开了:“我很冷。”第二天,她听说罗切斯特到英格拉姆小姐那去了,女管家说:“他们倆是完美的搭配”。罗切斯特回来,举行家宴,向一同回来的英格拉姆小姐大献殷勤。
简·爱被召进客厅,却受到布兰奇母女的冷遇,她忍受屈辱,离开客厅。此时,她已经爱上了罗切斯特,他只是想试探简·爱对自己的爱情。
丘老师分别讲述了书中和电影中简·爱对罗切斯特的爱情告白。经过著名配音艺术家李梓和邱岳峰的完美演绎,这段对话已成为永恒的经典。
婚礼前夜,简·爱在朦胧中看到一个面目可憎的女人,在镜前披戴她的婚纱。当婚礼在教堂悄然进行时,突然有人出证:罗切斯特先生十五年前已经结婚。他的妻子原来就是被关在三楼密室里的疯女人。
在一个凄风苦雨之夜,简·爱离开了罗切斯特。在寻找新的生活出路中,简·爱风餐露宿,历尽磨难,最后被牧师圣·约翰·李维斯收留,看到了她的才能,安排她在当地一所小学校任教女校。简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圣·约翰打算去印度传教,他请求简·爱嫁给他并和他同去印度,理由只是简·爱适合做一位传教士的妻子,简·爱拒绝了他。
在冥冥的召唤中,她决定再去看看罗切斯特。她回到桑菲尔德庄园,那座宅子已成废墟,疯女人放火后坠楼身亡,罗切斯特也受伤致残,不名一文。简·爱找到他并大受震动,她说:“爱德华,我来到了你身边。”罗切斯特问:“是梦?”简答:“醒过来了。”
此时此刻,电影中柔美婉转的旋律响起,克制而深情的钢琴与弦乐交织,诉说着磨难过后灵魂平等的宁静、尊严为底色的爱情以及坚韧的自由与含蓄重逢的温润意境。
无论是作者夏洛蒂对求知、办学、写作的执着追求还是简·爱从小对悲惨命运的顽强抗争,主人公始终沿着自尊独立、坚守人格,敢于反抗不平、追求精神平等的人生轨迹而前行,她是超越时代的独立女性。
座无虚席的会场里有许多熟悉和不熟悉的脸庞,与会者对丘保华先生引人入胜的演讲报以热烈掌声。查金鑫先生聆听讲座的体会与他的摄影一样欢乐灵动,他想起六十年前在知青插队落户的居住地,知青们围坐一起畅谈文学理想的情景,《红楼梦》中的林妹妹、宝哥哥都来到了他们中间,艰苦的环境因有文学的陪伴而浪漫无比。
前金秋文学社社长张谷平先生也冒着初夏的骄阳前来参加,他想起了与书友们共同交流苏州园林的那期讲座。
“文学与艺术”微信群友冰白先生说:“多谢丘老师的分享!文学不是遥远的标本,而是可以照进生活里的灯火。成功的读书会让思想碰撞,让感悟交织,所以,大家在一起读书,总会收获满满成功!”
“文学与艺术”微信群友Lidu gong先生祝贺书友会圆满成功!他写道:“培根在《论读书》中说: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秀,数学使人缜密,科学使人深刻,伦理学使人庄重,逻辑修辞之学使人善辩;凡有所学,皆成性格。”自古就有"腹有诗书气自华"之说。勤于读书者,眼神透从容,言语有分寸,举止有静气,文字转化为气质,话语积淀为格局。读书的境界从"我读书"过渡到"书读我"。书中不仅有黄金屋和颜如玉,我们还遇见了最难得的贵人,结交了最贴心的朋友,找到了最好的自己。读书使我们活出了多层次多维度多情趣的人生。读书使我们感叹外宇宙之小,内宇宙之大,物质之卑微,灵魂之高贵。”
书友们与丘保华先生合影。

《花园里的独角兽》虽滑稽荒诞却意义颇深,婚姻需双方经营,爱是婚姻之本。主观臆断待人处事的恶果,启示人们理性倾听不同观点尤其重要。小说虽短驰骋空间很大,美国寓言小说家瑟伯作品值得再读。
《简·爱》今日再读意义尤其深刻,丘老师选得好!倡导人格独立平等,婚恋、职场守住自尊自爱不依附、不自卑,是当今处事不变的底色!婚姻彩礼的层层加码,试问南来北往的客,是社会的进还是退?”
丘保华先生以“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评价《文学与人生——英美文学漫谈》讲座,他愿与书友们不断攀登文学高峰!
(晓歌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