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坚守
来源:朱全坤美篇 作者:朱全坤 时间:2026-07-31 点击:
有些事情,或者说是现象,相互之间存在一些关联,一些道道。就比如气候与心情。你能切身地,或明确或隐约感受到它,却很难百分百地去论证它,实锤它。你敢说,今天晴朗,你的心情就一定好了?明天阴雨,你的思绪就一定糟糕得不行?
2026年7月11日,晚间七八点钟。巴威在浙江登陆前三四个小时,路人在漫行而看台风抵近。
漕河泾上的一座小桥,桥墩基础𩄐出水面这么大一截。要知道,墩础通常只露出水面一点点,水位特别高时,还全部没入水中。
是为迎接巴威预先排空了河道?
相伴着墩础坦露,是水势浩大,也是路人未曾见过的样子。
静水流深;反之,水浅涌大;是这个道理吗?

台风马上就到了,卖不掉了,收收回家吧。路人对贩者说。
再等等看。昨晚就有过一个青年人,把我的玉米一下子都买走了。

这风雨欲来的坚守者,是拮据?是闲适?是放不下的曾经?
高架道路在这里横空,好多年了。
绿植爬满了高架道路支撑柱,一直爬到高架道路天花板;还不够,还要再沿着横樑爬向路边;然后,悬垂在那里。看着它在风里轻柔漫舞,可以想知它的茎蔓,是多么的纤细柔韧;而茎蔓的输水能力,又是何等地惊人。
它如此义无反顾地单向奔赴,只是为了那一缕光、一丝风、一滴雨的亲拥?
漕河泾从高架道路下淌过,顺势划出一道优雅弧线。
弧的外侧岸,人们逐水而居,沿孤起高楼。高楼的灯光透出窗子,斑斑点点的,再酒落到漕河泾里。漕河泾水,不熄人间烟火,反而将这烟火,串成晶晶的星链,依弧而环。
弧的内侧岸,一座小楼。小楼不高,两层。小楼的底层,是镂空的框架,用来支撑二楼。框架构造本体上,有序布置一些招贴,宣传介绍漕河泾的过往和如今;都是些拿得出手的花花道道。
一位孤者,倚角独坐构造内,面无表情,目无旁物;台风将临未临,那是台风的事,与他何干?孤者与外界唯一的交互:他的坐姿恰巧遮去了“老街古韵新释”这句宣传语的第一个字“老”,教人读成“街古韵新释”;似有说得通,又有点费解。
这“释”行,还表现在地面上的一幅浮凸:漕河泾历史概貌地图。
一条尉蓝色的漕河泾,穿图而过。沿河道两岸,勾勒出曾经的企业、机构、集团等等,所在地块概图。
历史的漕河泾沿岸,自然人、法人、社会团体,何止于这些。谁被略了?谁又被“图”了?这与浮凸设计时的当政者的认知之间,是否存在着某些关联、某些杠杠道道?
穿图而过的漕河泾,它的尉蓝的色,正在日复一日地褪去;台风渐骤的漕河泾,它的夜,愈发地深黑。
一个河堤静坐者,挨近浮凸,相守着一辆单车。环境的光,打在浮凸的金属质地上、单车的钢架上、静坐者骨骼的突起上,泛出冷冷的光。
单车相守,关联起静坐者的行者身份?他操弄着手机,毫无赶在台风登陆前早点回家的意思。他有家吗?他行走八方,天下为家?他在等风等雨,再逐风逐雨逐天下?
小楼的二楼,外立面颇具雅致,是世俗俚语中的“办公”场所,还是带星级的。为什么不把这等“办公”场所,直接置于地面,却偏偏架于镂空构造之上?直害得“解急者”无端多爬楼梯,憋得脸红?这算哪门子道道?

空透之对岸,还是两水交汇之地。
一水漕河泾,一水蒲汇塘。谁主流谁支流?主流为支流配水,衣被天下?支流为主流注水,纳贡孝敬?主流支流是真实存在还是人为区隔?这种区隔究竟是依循了什么样的人世道道?
漕河泾和蒲汇塘,两条水道的名称,各三个字,字字与水关联。
相较而言,在路人的认知中:漕河泾之称,更发散豪畅,其美在沿水;而蒲汇塘之称,则更内敛柔美,其趣,聚集成网红打卡点。
风起尘土残叶。蒲汇塘沿岸道路旁,一组清洁工人,要赶在巴威登陆之前,运走城市生活垃圾。蒲汇塘之柔美,是有说道的,绝非凭空。
蒲汇塘上,离两水相交处百十米,有一座小拱桥。小拱桥身,在风卷夜色的幕里,有点凄迷;而其身影,倒在风生水起的涌里,又有点忽散。它在打卡者的口碑中,谓之月亮桥。
人世间,尤其青年人间,情事纷乱,缘聚缘散,都是月亮惹的祸。而偏偏这惹祸的月亮桥,深得年青人喜欢。这相、这事,它们之间的关联交道,实在令路人蹊跷。
离月亮桥二十米开外,另一座四车道大桥。桥下景观灯光似不受台风影响,依然固我;而桥上通行车辆明显减少。是受台风影响?
艾慕嘉·谊园——网红打卡地。其立于路边的灯箱招牌,坚守在台风的夜幕中,闪着荧荧的光。

瞧他,晚灯照孤影,等待成双。
再看看他们。青年人团队热烈,台风将至又如何。
还有他,快递小哥的身影,在风雨骤紧的当刻,一路小跑的样子。

它们问路人:西式餐饮的伙计,不为台风正临而扰,依然埋头工作。而你,路人,有多久没来这里咖啡,没来这里用餐了?
他们告诉路人:纳凉条椅上的形单影只,是风雨逼进中,享受独处的高人,可为你路人的榜样。
它们指给路人看:邻里中的贤者,正自个儿悠然品茗,淡定地受用着台风带来的凉爽,何避风邂雨之虑?
蒲汇塘畔,满天星饰,不改緾道绕树,温馨如语。
路人觉得,星之所语:风雨坚守,劳动者的、青年人的、坊间邻里的,都是对的美的;并为之感动。
然风雨亦无情。新闻里也不住地提醒,要做好防范。
路人看见,有行色匆匆者,朝月亮桥过来。
或者健步过桥,从容自信;
或者躬身过桥,艰难迎风;

活泼的喷泉暂息,以应暴雨;
平时,路人很青睐的小咖啡人家,也早早地打烊,以策风雨;甚至连“营业中”的挂牌也忘了翻转。
我是不是也该回家了?路人这样提醒自己。
回家的途中,路人迎面撞见风雨坚守的一个铁疙瘩,甚至挡了他的道。
他对铁疙瘩善意一笑,扬头看见“日月光”灯箱招牌,也在对他微笑:该回家了,该回家了。
路人回到家,一直等到夜间十一点过后,巴威在浙江登陆;他最后一遍检查了家里的门窗,然后才躺平。
这何尝不是路人的又一种坚守。
(本文转载时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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