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房艺术空间能走多远？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阮佳雯/吴禹霏 时间:2026-06-29 点击:
记者对话三位主理人，探秘“为爱发电”背后
南昌大楼“须弥 Sumeru POP-UP”展览。 均 吴禹霏 摄
皮具展展出了正反面马臀皮料。
陕南邨169栋“变形鸟”展览。
本报记者 阮佳雯 见习记者 吴禹霏
在上海看展，你会选择去哪里？这些年，越来越多的小展在城市角落萌芽，尤其在市中心的老洋房里汇聚了许多小型艺术空间，小的不到10平方米，大的能占据一整层。它们大多没有醒目的门头，藏在弄堂深处，却带来一种与美术馆截然不同的观展体验。
最近，记者对话三位老洋房艺术空间主理人。较高的租金与修缮成本、商业转化的困境，这些“不艺术”的问题，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这些空间能走多远。
艺术空间在老洋房蔓延
上海现存数千套老洋房，这些建于百年前的花园住宅和公寓里弄，承载着城市的记忆与文脉。位于陕西北路的荣宗敬旧居（荣宅），始建于1918年，由Prada品牌修缮并于2017年重新开放，时常呈现各类展览。不远处的陕西南路，“斯夏的小房间”落地陕南邨，走红网络。往西走约1公里，延庆路123弄，“PARTSPACE”在这里生根。
近日，记者走访了陕西南路附近几家老洋房艺术空间。“斯夏的小房间”位于陕南邨169栋。整个展览空间分为四个部分，最大的一个房间里，一排形态各异的“变形鸟”陶制品摆放在玻璃桌上，底下的桌布印有艺术家写的不同版本的“鸟”字。
茂名南路159弄的“IRIS GARDEN”，与意大利皮具品牌Tagliovivo合办了一场皮具展。展览位于三楼，走至二楼转角处时，一张占满墙面的光面马臀皮映入眼帘，展厅内有不少设计师现场染色的皮包，表面带有马匹生长过程中留下的不规则纹路。
密集涌现的艺术空间证明，市中心老洋房正逐渐生长为上海艺术展生态中不可忽视的组成部分。
自带氛围与消解距离感
为什么选择老洋房？凯瑟琳曾是位于五原路的“Interlude”的主理人，她告诉记者，她对老洋房有特殊的情感，“它们具有无可替代的海派韵味。无论是木地板‘嘎吱嘎吱’的声音，还是在雨季有点潮湿的味道，对上海人来说都有一种亲切感。”凯瑟琳认为，“白盒子”式的标准美术馆放在任何城市都可以成立，但老洋房的地板、楼梯、窗棂、光影，构成了无法复制的、独属于上海的观展体验。
除了自带独特的“老上海氛围感”，许多主理人还认为，比起传统美术馆，老洋房更能消除艺术与大众之间的距离。“PARTSPACE”所在的延庆路离“巨富长”街区很近，主理人之一方文川告诉记者，这里天然有“老上海”的生活气息，又因为近年火热的“City Walk”文化，新增了一种年轻、文艺、松弛的氛围。
南京西路街道福民会馆，位于富民路197弄。这栋具有百年历史的老建筑，曾是银行家俱乐部，如今成为社区文化活动中心。一进门左手边的一间小房间，大约十几平方米，现在成为一间小小的展厅。6月，这里正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旗袍特展。策展人带来五六十件自己设计的运动旗袍，“任何人都可以试穿。”主理人蒋绮思说。
持续生存问题无法避免
空间再美、氛围再好，艺术空间终究要面对钱从哪里来的问题。在这个考题面前，三位主理人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凯瑟琳坦言，“Interlude”已经处于休展状态。原因很简单，收入远远无法覆盖投入的成本。五原路一栋约100平方米的老洋房，月租金达数万元。商业变现对于个人运营的艺术空间来说是个难题。
面对核心地段的租金压力，PARTSPACE逐渐形成了展览、原作销售、文创周边与品牌合作共同支撑的复合型模式。方文川告诉记者，展览更像是空间的内容入口，承担着连接艺术家、观众与城市街区的功能。文创周边则提供更稳定的日常现金流，而原作销售周期较长，需要持续沟通与信任积累，往往不是短期内能够快速转化的收入。运营一年多以来，PARTSPACE逐步实现盈亏平衡。
蒋绮思的模式最为特殊，困扰许多主理人的租金问题，她采取与街道合作的方式巧妙绕开。“街道有闲置空间需要激活，社区有文化活动需求，艺术家需要展示舞台，我来对接这三者。今年上半年，福民会馆举办了12场展览。”蒋绮思告诉记者，目前她已先后运营过5个空间，“希望给予大众‘人人可办展，处处是舞台’的一个新体验机会。”
责任编辑:日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