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散文《马年聊马. 墨马图》
来源:周末 作者:周末 时间:2026-03-15 点击:

宣纸刚一展开,那匹墨马便从笔锋间奔腾而出,鬃毛与尾巴是泼洒的浓墨,在素白的天地里荡开风云。它不是被画出来的,倒像是挣脱了纸面的束缚,鬃毛的每一缕都裹挟着风,尾巴的每一丝都牵着云,蹄下仿佛生着烟霞,正踏着月色凌虚而来。
龙村人闲云,当代绘马大师,其画马作品做到了形神兼备。形态上,马匹的体态雄健饱满,肩颈雄浑,胸腹有力,四肢矫健,每一笔都精准拿捏其生理结构,无论是奔马四蹄腾空,昂首嘶鸣的奔腾之姿,还是立马静立凝视,俯首沉思的沉稳之态,都刻画得栩栩如生,让我仿佛能听见蹄声踏破长空或感受到静谧中积蓄的力量。如悲鸿先生再世,也会赞不绝口,兴奋有余。
看它的眼,清亮如泉,却又燃着一簇火,那是志在四方的火,是不肯蛰伏的火。前蹄腾空,似要叩响天地的门扉;后蹄稳立,却又蓄满了奔突的力量。墨色的肌理在笔尖流转,浓淡相宜间,马的筋骨便活了:颈上的棱线如青铜铸的锋,腹下的起伏似流水抚过的柔,连马蹄上都凝着未散的月华,仿佛下一刻便会踏碎虚空,奔向那"走南闯北"的远方。左侧的行草是诗的注脚,字字如蹄声叩地:"踏月凌云志不低,走南闯北骋东西。若无昔日崎岖路,哪有今朝稳健蹄。"墨字的 飞白是风,是路,是昔日崎岖里磨出的茧。龙村人闲云于马堂的落款,和一颗印章,盖住了时光的褶皱,却盖不住马眼中的光那是历经坎坷后,依然向远方的澄澈。
这匹马,是墨的魂,是志的骨。它踏过的月,是心头的皎洁;它凌过的云,是胸中的丘壑。走南闯北的骋,不是漂泊的流浪,是志在四方丈量山河;崎岖路的磨,不是苦难的枷锁,是稳健蹄的勋章。画里的马,画外的意,都在说:生命的奔突,原是为了让蹄印成为诗行,让风烟化作勋章。
凝视它,仿佛能听见鬃毛扫过纸面的簌簌声,能感到蹄下生风的凉意。它不止是一幅画,更是一声呐喊,喊出每个追光者的梦:纵有崎岖,也要踏月凌云;哪怕远途,也要走南闯北。墨色会干,马却永远在奔突奔突在观者的心上,奔突在岁月的里,把“志不低”的火种,播向每一个渴望驰骋的灵魂。素白的宣纸是它的疆场。墨马踏月来,携着诗与志,在方寸之间,已经奔出了天地的辽阔。
墨骥腾云踏月行,
鬃翻浪卷志难平。
崎岖历尽蹄犹健,
直向八方骋意鸣。
鬃翻浪卷志难平。
崎岖历尽蹄犹健,
直向八方骋意鸣。
——丙午正月写於上海古雅小屋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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