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食指上的刀疤

来源:原创 作者:肖俊锋 时间:2015-05-08 点击:
                                                                       
       近日又看到某报纸上提到去年全国电影工作座谈会的有关报道,一些代表的发言让读者为之振奋,让人重新回忆起我国电影事业曾经辉煌过的历程。由此、我曾与上海电影制片厂知名导演凌之浩、老艺术家高博及其同事们近一个月的接触情景又涌现在脑海里。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当时在东北长白山下一个小县城的旅店业总店做财务工作。一个夏天的午后,有人敲我的办公室,说是要找在这里工作的一个上海人。当眼前这两人知道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后,自我介绍说:他们是上海电影制片厂的。这次来我们这里拍摄一部抗美援朝时期反映中朝友谊的电影,片名叫【心弦】。那位年纪约50岁开外的人说自己叫胡波,是此次上影【心弦】摄制组的剧务主任,负责摄制组全体人员的生活后勤。他们此行有三、四十人,原住在县政府招待所,后听说我是个上海人并在此工作,故寻踪而来。并提出了一些生活上的要求。我请他俩稍息一会,赶紧找经理商量,双方谈妥后,胡波主任马上将他的那些人员搬到我们这个旅店里来了。
       我们这家旅店是前两年新近建成的,地处大街边市口较好。那时这偏僻的地方还未普及电视机,人们对电影演员的崇拜绝不亚于现在任何一类“粉丝”。何况这次剧组里来了上影厂的大导演凌之浩、著名老艺术家高博及俞萍、薛国平等名演员。人们能亲眼目睹银幕上的演员,真是一饱眼福。我们虽然对进出旅店的陌生人作了一些询问,但还是有人以各种理由想法进来看看在旅馆里休息的演员。凡要拍戏时,凌之浩导演总要随演职员们到达外景现场去,而没有拍戏任务的演员有些则呆在旅馆房间“嘎讪胡”。外来的人主要争着看看老演员高博,一开始高博倒也大方,有时干脆坐在门口值班室里让人随便看,不时还做些俏皮动作扮点滑稽怪相。时间稍长他也守不住了,便与俞萍、韩涛、胡依依等人躲到二楼尽里头我住的那个房间来了。我这个“主人”一时没有什么东西好招待客人,一想、我们旅店有个制作“冰棍”(上海叫“棒冰”)的车间,于是请工人们在制作冰棍的原料里多加些炼乳,做出了“雪糕”,用来招待这些上海客人。
       多日下来,【心弦】摄制组的每个成员与我都很熟悉了,他们不管要办公事或私事、我俨然成了他们的一位向导。他们的每日三餐标准也得到我们当地政府的最大照顾。按当地规定:我们食堂的粮食供应必须配搭一定比例的粗粮。当时我县有一位上海人任县委办公室主任,他与县里有关部门领导沟通后,为让【心弦】摄制组所有人员吃好,我们食堂那期间凡需要的大米、豆油、猪肉、鸡蛋、白糖等统统给予了满足。
        当摄制工作接近尾声时,我想该为摄制组全体朋友好好饯行一下。那天下午我来到厨房,只见厨师王师傅在奋力剁肉,我就提议在晚餐上加个红烧肉(这是上海人最喜欢吃的),王师傅说不知红烧肉怎么做法?我就用右手指向砧板上的肉块,说时迟、那时快,一边在和我说话,一边在剁肉的王师傅,手举刀落、刹那间将我右手食指削下一块指甲大小的肉来,顿时血流如注、食指肉内的白骨清晰可见,我浑身即刻感到一阵麻木和剧痛。胡波主任那天正好在房间,闻讯后急忙找来摄制组兼职卫生员为我包扎,随后又招来部队司机(当地驻军协助拍摄此部影片),将我急送医院做进一步治疗。晚宴上,摄制组里年纪最大的张小毛师傅心疼地拉着我向大家说起这事,张师傅还说:这桌子上的红烧肉饱含着我的心血;这食指上的伤疤见证着我与【心弦】摄制组全体同志的友谊……
        此后,上影厂这些朋友每当知道我回到了上海,他们都会邀请我进厂参观、或看现场拍摄新影片,或是去新光剧场观看还未公映的新电影。尽管电影这个市场后来冷落了,我但与他们的友谊一直延续至今,这右手食指上的刀疤,成了我与上影【心弦】摄制组永久的纪念。
       电影、这个曾经是亿万中国老百姓文化生活中有着重要作用的精神食粮,祝愿它 涅槃重生后在市场经济的社会里给老百姓带来更多的欢乐,走向更加繁荣。(完)2015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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