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插秧,常遇吸血鬼蚂蝗

来源:彩红天地 作者:杨建民 时间:2023-06-29 点击:
蚂蟥,黑中带黄,软绵滑腻,模样难看,令人憎恶,然而我下乡插队近10年,到了插秧时节,不得不硬着头皮和这种吸血鬼打交道。
 
水田中插秧,这种你想避而远之的东西,总会像幽灵一样,不约而同且摇头摆尾地游到你的小腿上,开始疯狂地吮吸你的鲜血,根本没有办法躲避。那时候,水田里的蚂蟥,实在太多太多了。
 
 
那天,下了水田就感到右腿肚子有点疼,定睛一看,三条蚂蟥已经齐刷刷地叮在我腿上了,我顿时惊慌失措,失声“哎呦”。近在咫尺的生产队长拖泥带水速速跑了过来,举起大手,朝我右腿肚子上面用力拍了几掌,这三条蚂蟥很快震动后落下来,他立即抓起这三条已经吸了我腿上鲜血的蚂蟥,飞快地走到田埂上,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把蚂蟥砸了个稀巴烂。
 
他告诉我,腿脚被蚂蟥叮咬了,如果用手生扯硬拉,创口面会很大,不但难以止血,弄不好还可能留下疤痕,只有用拍打的办法,使蚂蟥自动松口,才能减小创口面,血也会很快凝固。我低头再看自己右小腿肚子,被蚂蟥吸咬过的伤口仍然向外冒着鲜血,欲哭无泪。
 
不远处一位中年农妇大声安慰我:孩子,别怕,我们早就习惯了。我听后愁云渐渐消散,接着又俯首插秧。前车之鉴,我一边插秧一边留心蚂蟥是否爬上我的小腿,然后学着生产队长的拍打动作。
 
这时,水田里拍打腿脚的声音此起彼伏。现在我的两个腿脚肚子的几个疤痕,就是当年蚂蟥们的“杰作”。
 
蚂蟥的生命力极为顽强,将捕捉上来的蚂蟥剁成几截扔进水田,已经“化整为零”的蚂蟥竟然一截一截地又游动起来。
 
插完稻秧后,农民会向水田里撒石灰来杀灭害虫,泥鳅、黄鳝等都被无辜殃及,不幸死去,唯独蚂蟥们翻滚了一阵子后,照样在水田里东游西荡。
 
为报仇雪恨,插队的第三年,当插秧任务完成后,我特地提着一只小木桶去田埂边抓蚂蟥,不到半个小时就抓了近百条。接着,我在田头燃起一堆火,将蚂蟥“火葬”。

责任编辑 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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