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追思,化作一曲《送别》萦绕心头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施晨露 时间:2019-09-15 点击:
银幕内外,著名导演吴贻弓留下的永恒诗意和电影财富让人难忘


2012年4月,吴贻弓在上海家中接受专访。 资料照片

      “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昨天7时32分,中国第四代导演代表,中国文联原副主席、中国电影家协会原主席、上海文联原主席吴贻弓在上海瑞金医院去世,享年80岁。消息传来,各地电影人、电影观众反复咀嚼着《城南旧事》《巴山夜雨》《阙里人家》等吴贻弓执导经典作品中的台词,寄托哀思。“今日《送别》只为您唱……”《城南旧事》主题曲《送别》在人们心头萦绕不散。

      吴贻弓祖籍浙江杭州,1938年12月1日在重庆出生。“贻”为收藏,“弓”乃兵器,在家国破碎的岁月,寓意“刀枪入库,天下太平”。1948年,吴贻弓随父母迁来上海。自此,他的生命与上海这座孕育了中国电影的城市紧紧相连。

      他说,“上海是个与众不同的城市。从上世纪中国电影诞生以来,在中国的历次电影改革中,上海都扮演着重要角色。而我能在这片土地上,一直用生命见证这个电影梦想,因此是幸运的。”生命最后几个月,他在病榻上写下“上海电影万岁!”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的观众不会忘记,银幕里外,吴贻弓留下的永恒诗意和电影财富。

       有传统美学,也有超前观念

      1960年,吴贻弓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后进入上海电影制片厂,先后跟随沈浮、郑君里、孙瑜等大导演,在《李双双》《北国江南》《丰收之后》等片担任导演助理或副导演的工作。“十年浩劫”那段寂寞时日里,他不改志向,把自己看过的小说分成电影镜头,在纸上拍电影。

      1978年,不惑之年的吴贻弓开始独立导演的生涯。厚积薄发的他,凭短片处女作《我们的小花猫》获得文化部颁发的优秀青年创作奖。次年,吴贻弓与吴永刚导演搭档,拍摄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故事片《巴山夜雨》。这部影片以抒情、诗化的风格讲述了一个关于人性的故事,被评价为“传统美学和现代电影语言完美结合的作品”,奠定了吴贻弓作为新时期中国电影第四代导演的地位。

      《城南旧事》是吴贻弓独立执导的第一部长片,也是观众最为熟悉、钟情的吴氏作品。吴贻弓说,“影片虽然讲的是北京的事情,但它让我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城市经验和童年经验是互通的,我把积累的情感和想法全都用上了。”《城南旧事》在第三届中国电影金鸡奖评选中斩获多个奖项,吴贻弓获最佳导演奖。这部影片还获得第二届马尼拉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开启改革开放后中国影片在国际斩获奖项的先河。

      此后,吴贻弓拍了以西路军妇女独立团为原型的影片《姐姐》。不同于一般注重展现敌我矛盾的革命军事题材电影,《姐姐》着重刻画的是人物内在的革命信念与历史的悲情。影片外景占全片95%,为准确还原西路军战士亲历的艰苦环境,取景地设在海拔三四千米的河西走廊。为了完美呈现剧本中一句“太阳落山了”,吴贻弓足足花了一个星期拍摄。尽管戈壁滩的落日看上去都很美,但总是缺少“壮丽”的气势。他索性天天去拍落日,选择不同的地点和时间,直到满意为止。

      “如果说《城南旧事》是传统电影文学在银幕上的体现,《姐姐》就是他在电影语言与本体上大胆尝试跨出的一大步。他勇敢打破了自己建立在《城南旧事》中稳健、散文式的传统美学,跨到了写意的天地,而且是用写意手法表现革命题材。吴导不仅是传统电影的继承者、捍卫者,而且电影观念十分超前。正是他让我意识到,好的导演不是一成不变的,不用欣赏、沉湎于人们给你定位的荣誉之上,而是要大胆跨出去。”导演江海洋说。

      无论创作管理,都为电影而生

      吴贻弓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电影导演,更是一位有作为的电影事业家、管理者。1993年,时任上海市电影局局长的他,一手创办第一届中国上海国际电影节。回忆初创情景,吴贻弓说:“为申办奔波,为经费苦恼,为程序发愁,为每一个细节的安排绞尽脑汁,我和所有关心过、帮助过和为之不遗余力工作的圈内外人士一道为她的举办竭尽所能。”

      2012年,吴贻弓获得上海国际电影节华语电影终身成就奖。站在舞台上,面对众多电影人和影迷,他哽咽道:“我感到电影就像一个梦,它包罗万象、五花八门、绚丽多彩、应有尽有。电影的特色就是不拒绝任何人,谁都可以亲近它、喜欢它,从它身上得到欢乐,它也毫不吝啬告诉你,世界和人生的另外的可能性。”同一年,吴贻弓获颁中国电影导演协会终身成就奖,他的感言是四个字:“电影万岁”!

      在《城南旧事》导演阐述里,这段文字显得很特别:“‘祖国’的含义是什么?我不一定能讲得清楚。她既抽象又具体。抽象可以到无垠博大,具体可以到极其细微。有位诗人说:祖国就是他故乡门前的那条小河;而当我在意大利正苦于那里盛筵上的生肉、生火腿、生香肠,突然在我们使馆的食堂里喝到一碗极普通的大米粥的时候,似乎祖国的含义全在这一碗稠稠的、热腾腾的、又带着不尽甜意的粥里了。”

      回忆自己的艺术生涯,吴贻弓表示,“有人说我是理想主义者,片子里到处流露出理想的色彩。我以前常说,金色的童年、玫瑰色的少年,青春年华总不会轻易忘记,常常在创作过程中表现出来。我们是与共和国一起成长的一代人,那个年代留给我们的理想、信心、诚挚的追求、生活价值取向、浪漫主义色彩等等,总不肯在心里泯灭。”

      去年12月1日,吴贻弓80周岁生日之际,由上海文联主持出版的“海上谈艺录”系列丛书之《流年未肯付东流·吴贻弓》在上海文艺会堂首发,吴贻弓感慨:“离开电影界已经快20年,后来到了文联,到了局里,人家说你当官了。事实上,在我心中,所有的称呼里,导演是我最看重的一个。”

      如今,呼喊着“电影万岁”的导演远行,上海各界将以电影的名义纪念他。据悉,上海电影家协会正在筹备吴贻弓电影回顾放映,《巴山夜雨》《阙里人家》两部经典作品将与观众见面。
 

责任编辑: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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